傍晚六点,张家位于城西的宅邸。
与其说是宅邸,不如说是一座融合了中式园林与现代设计的宏伟庄园。青瓦白墙,流水潺潺,比起宋家的冷硬现代风,张家更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林星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盒王姨特意烤的点心,手心微微出汗。
“别紧张。”苏晓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今天也穿上了张氏安保的马甲,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但腰杆挺得笔直,“我哥说了,今天就是家庭聚餐,没那么多规矩。”
张雅茹从里面迎出来,依旧是一身温柔的针织衫,笑着牵住林星辰的手:“来啦?我爸和我哥都在呢,早就听说你了。”
在张雅茹的带领下,林星辰和苏晓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一间布置温馨的餐厅。
餐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主位上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那是张雅茹的爷爷,前任张氏集团董事长,虽然退休,但气场依旧沉稳如山。
左手边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是张雅茹的母亲,她正低头优雅地斟茶。
而右手边,赫然坐着张真源。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看到林星辰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冲她点了点头。
“星辰,苏晓,快坐。”张雅茹拉着她们在侧位坐下。
林星辰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尤其是正中央那盘色泽金黄、造型生动的松鼠桂鱼,心里既感动又忐忑。
“这就是亚轩一直挂在嘴边的林星辰吧?”张老爷子放下筷子,目光慈祥地打量着她,“上次在亚轩家匆匆见了一面,今天仔细看看,这孩子眼神清亮,是个练舞的好苗子。”
“爷爷谬赞了。”林星辰小声回答,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听说你最近比赛拿了金奖?”张母温柔地夹了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到林星辰碗里,“来,尝尝,雅茹说你爱吃酸甜口的。”
“谢谢阿姨。”林星辰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苏晓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偷偷给林星辰竖了个大拇指。
“星辰啊,”张老爷子突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长辈的威严,“我听说前几天在剧院,你和亚轩闹了点小风波?”
餐厅里的气氛微微一顿。
林星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刚想解释,张真源却先开口了:“爷爷,小孩子闹着玩的事,您还当真了。”
“我不是当真。”张老爷子摆摆手,看向林星辰,目光深邃,“我是想告诉你,张家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既然亚轩认了你,你就是我们半个张家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外面那些跳梁小丑,不管是姓赵的还是姓刘的,敢动我们张家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这话虽未指名道姓,但威慑力十足。
林星辰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热。她看了一眼张真源,又看了一眼温柔的张母和慈祥的老爷子,突然觉得,原来所谓的豪门,并不是只有冷冰冰的利益交换。
“谢谢爷爷,谢谢叔叔阿姨。”林星辰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涌上的情绪,“我……我会好好练舞,不给宋亚轩丢脸,也不给张家丢脸。”
“这就对了。”张老爷子哈哈大笑,亲自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菜,别客气。以后常来,雅茹这丫头闷,有你陪她说说话也好。”
“哥,你听到了没?”张雅茹笑着对张真源说,“以后星辰就是咱家的人了,你得罩着点。”
张真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瞥了林星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当然会罩着。毕竟,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亚轩那小子能把我家门槛踏平。”
一句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苏晓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放心吧张叔!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星辰!我可是张氏集团特聘的安保精英!”
“是是是,我们苏大警官最厉害。”张雅茹笑着给她夹菜。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灯火可亲。
林星辰吃着那块酸甜适口的松鼠桂鱼,感觉心里的某个缺口被填满了。
原来,被家族接纳,被长辈关爱,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