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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

大祭司的心肝儿

屋子里有股淡淡无法分明的恶臭被香掩盖去。

雨停了,鸟在叫鸣。

晚点了,贤春的袖子长到手腕口捂着嘴,咳嗽憋得人难受,还好,过去了,顺着气抓着门框边,往里面来靠靠。

当日就要把事弄完吧,哭声停了好一会,卯理在念咒封棺,绕着棺后,土娃在一处烧纸,他指导着,有人在微微抽泣,卯理在堂屋里休息了一下,太晚了应该是不打算回了,有人看了他几眼,贤春手收着腕上的红绳,虽然这里的人并没有明着排斥他这个外人,要在这住啊,嗯,死者为大,土娃也在,不过在其他屋子,压抑地氛围,卯理引他歇歇,熬到很久,土娃已经来替位了,天已经黑到很久了,贤春玩着卯理发尾,揪着,雨水浸湿的一点痕迹已经干透了。

卯理给他理了理衣,撑着额头在桌上,他这个样子好像他。

说多的,贤春不习惯在外面这样住的,卯理说就停一日,这么早就下葬吗?睡得不是很好,暂且眯了会,很早间卯理在诵经,要早晚各一次,为了维持亡魂安定的状态,饭过后跟逝者家人们说着怎样接待亲友吊唁,不止说了一会,边说边有妇人在哭,贤春站得远,不吭声,尽量假装一面墙,灵堂的法灯不能熄灭,白日里土娃和卯理轮流看守,卯理晚些去歇息时在堂屋看了一会儿,土娃还要在灵堂看守法灯、接续诵经。

下葬当日得接着有出丧仪式,卯理手执火棒念咒,打破那个灯碗,指挥移棺出门,棺木两边系有白布,土娃在扶棺拉牵。下葬时要定方向。撒的五谷,站棺木上念咒撒米,口念“荣华富贵”等吉言,土娃就一边撒米。这个方位橡极了那样站着,然后,等啊等,他用旗招魂,回去将亡灵引回堂屋祖宗神位, 以糍粑砌房,念诵祭词,做回向仪式,安抚家宅,土娃收拾收拾法器,整理经文,各类法具码整齐收走。

事从简、及时安葬。

累到疲倦往摇椅上一倒,卯理靠着一边俯身下来直接入怀,这玩意比他还倦,摸摸大脑袋拽长发出来,喟叹一声,卯理把他的摇椅压停着。

解手,看卯理忙,喝药,喝粥,泡浴,衣袍长短差不多了,卯理的手艺有时尚好,有时不怎么样。

困呐困。

卯理靠着他,还没上床就在床榻下的脚踏上坐着,抓着他的手,天还没黑,有什么话就说吧,抚过遮盖在卯理脸上的一点发丝,他低头着头,他看到他的样子,卯理像被抓羞了一样低下来抵到他肩膀,贤春立马翻身过去。卯理又在辫他的头发,贤春敢肯定不是等他等困着的。

是不是困了很久,期间醒过几次,所以他能断定他歇气有两天了。又是喝药,贤春懒散得靠着椅栏,抛弃了他的摇椅,那椅子晃得他头疼,四下没什么别的人的动静,握住他的后颈回他,偏偏有些冷淡地嗓音,无精打采地说:“求我。”

卯理什么都没说,他就乐意顺着贤春快他的手法,顺着向贤春去,缓慢游顺得从旁侧那里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