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子勉勉强强。
有种莫名的伤感。
“多久?”左右看。
他觉得卯理是听懂了的,卯理装的:“今晚。”
疑惑: “你说的是什么,是哪个事?”
“春儿……”
你还害羞呐?
“说。”
“不是吗?”
站起来。
反应过来,左右看。
贤春宠溺地低下头笑了。
“混蛋玩意。”
“嗯。”美美的样子。
“小姑娘成婚我想去看看。”
“嗯。”
不美美。
气缓过来了,跃跃欲试地看卯理,卯理拉回他。
这就走了?
“不跳了?”
“嗯。”
“我想跳。”
“春儿,我想。”
“不,不可不可。”
“不会的,我忍着。”
贤春严肃得看着他:“将就了,今个儿过节,不将就哈,乖乖,明个儿再说。”摸摸头,拍肩。
卯理也想摸,贤春:“没大没小,没规矩。”
“我比春儿大。”
“老东西。”
“春儿嫌我老?”紧跟着。
“正好正好。”安抚安抚。
“丑时就好了,春儿说的。”
沉默地看着他,也不走了,卯理就俯下身与他起平,再重复了一遍。
得,好,很好,妙极了,赶紧回去睡觉。
莫跟他计较:"真没有。"加上:"不老。"
"春儿嫌我老。"肯定。
“就差7岁而已。”年纪而已:"很正常的。"
“春儿。”
"别瞎想。"哈哈:"真不嫌弃。"
卯理背过去。
瞅他说: "你上妆可不好看。"贤春偷偷地笑,卯理扫看他一眼,一脸不想面对地背过身去,贤春在他背后笑得噤声猖狂。
见卯理许久不语:"这把年纪了,用药对身体不好,不仅见效慢,老得更快。"还想想还有什么词,卯理委屈地直面过来。
尽力挽救一下:“我不嫌弃你,真的,我欢喜你得很。”露齿不笑:“来过来,下来一点。”
拍拍他:“这样就红润了些,好看。”
磨刻了两下,咳了两声,估摸不是冷的,卯理刚给他喂了碗药,哪里都是苦的,刻个什么,棋盘吧,木料又太小了,那就刻个小的,太麻烦了,他把甜水碗一口干完,碗倒扣在干滑的木料上,磨个圈圈,左看右看不是很圆整,将就将就,盘腿坐在外面,对着木块咚咚地,没一会就困得疲在摇椅上,卯理给他扯来一大件衣袄盖得他醒了,酸疼的脖颈,喝了粥,抱着卯理的芦笙试着吹了吹,卯理没管他,他玩了好一会,又开始咚咚地撬开不光整的木边,一个大圆盘,把废物堆到一起,回到摇椅上倦着,和卯理说话。
卯理把他抱到床榻上去,躺着,他睡着了,也是他先醒的,看卯理,暖暖的手心,缓缓地呼吸。
再贪睡一会,睁眼,卯理就像他那样看他,一个撑着他坐起来,他和卯理起起吃吃的作息几乎一致了,一切都刚刚好。
摸摸狗狗摸摸野猫,洗洗手,屋侧的流水淅淅沥沥的小瀑布,屋外绿枝高得压着雨气的桥下绿洼洼的水面,一些鸣哇的草嘈嘈的声音。
这辈子姻缘浅,上辈子欠得少,报应就来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