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暗河的天才不止她一个,但她的野心比他们都大。
茯苓拿到斩恶令的第一周,就果断接下了一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高危任务。
任务目标是盘踞边境多年的马匪头子,麾下统领三百多名凶悍匪众。
对方的据点修筑在百米悬崖峭壁之上,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堪称天险之地。
暗河此前先后派出两批精锐杀手潜入围剿,最终无一人活着归来复命。
为了稳妥拿下任务,茯苓耗费整整五天时间,全方位探查据点所有情报。
白天她伪装成上山采药的普通百姓,在悬崖下方悄悄勘察地形与通路。
夜幕降临后,她悄然摸近据点外围,细数岗哨人数,熟记换班精准时辰。
行动定在第五日深夜,厚重乌云彻底遮蔽月色,山野之间漆黑一片。
茯苓借着极致夜色掩护,从悬崖无人侧的岩壁徒手向上攀爬突进。
百米岩壁布满锋利碎石棱角,粗糙的石面瞬间将她掌心划得血肉模糊。
钻心的疼痛不断传来,茯苓死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咬牙奋力向上攀登。
成功攀上崖顶后,她贴着墙体阴影悄无声息摸入营地,直达核心中帐外。
帐内的马匪头子正搂着旁人饮酒作乐,毫无防备,一派奢靡松懈之态。
茯苓隐于暗处,缓缓拉开火云弓,一箭精准穿喉,干脆利落击杀匪首。
马匪头子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便直挺挺倒地,当场没了所有气息。
中帐瞬间陷入大乱,三名贴身副手怒气冲冲持刀冲出,想要捉拿刺客。
茯苓箭无虚发,连发三箭,尽数将三人钉死在帐门门框之上。
完成所有刺杀目标后,她借着沉沉夜色隐匿身形,干净利落彻底撤离。
任务圆满完成归来,教官盯着手中完整的战果清单,久久沉默不语。
良久,他抬眼看向茯苓,满是震撼地开口发问。
“谢茯苓,三百悍匪把守的绝境据点,你究竟是怎么孤身活着回来的?”
茯苓神色淡然,语气利落通透,道出最精简致命的刺杀逻辑。
“剿匪从不需要缠斗三百人,战局核心,从来只需要杀掉为首一人。”
教官轻笑一声,将这份亮眼的战绩妥善归档,心中对她彻底改观。
从这天开始,谢茯苓的名号彻底在暗河年轻一代站稳脚跟、拥有了分量。
众人谈及她时,再也不是无名新人,而是单人踏平整座马匪窝的顶尖天才。
没过多久,慕雨墨特意专程来到谢家训练场,单独找寻茯苓。
看着正在细心擦拭火云弓弓弦的茯苓,慕雨墨率先出声问话。
“外界都在传,你独自一人端掉了边境盘踞多年的马匪窝,是真的吗?”
茯苓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应声作答:“嗯。”
慕雨墨微微犹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骤然压低了说话的音量。
她的语气隐秘又郑重,像是吐露一桩绝对不能对外声张的绝密秘事。
“谢茯苓,你有没有发现,如今的暗河,早已固步自封,路越走越窄?”
茯苓依旧专注擦拭弓弦,动作平稳从容,没有立刻接话。
慕雨墨见状,继续低声诉说,字字句句都透着不甘与清醒。
“我们这些底层杀手日日刀口舔血、以命搏利,说到底只是上层的利刃。”
“那些老一辈掌权者稳坐高位,把我们当成工具,肆意摆布、随意牺牲。”
她抬眼看向茯苓,眼神严肃无比,再度轻声试探。
“如今有人在暗中布局,做着颠覆旧局的大事,你想不想了解?”
茯苓擦拭弓弦的手指骤然一顿,终于停下动作,抬眸直视慕雨墨。
此刻的慕雨墨,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完全褪去了往日的随性。
茯苓沉默片刻,轻声追问:“是谁在暗中布局?”
慕雨墨连忙四下张望,确认周遭无人窥探,才吐出那个名字。
“苏昌河。”
短短三个字,带着复杂的情绪,揭开了暗河年轻一辈最大的隐秘。
“他私下搭建了一个隐秘格局,只收拢心性可靠、实力顶尖的自己人。”
茯苓抬手拧紧火云弓弓弦,轻轻拉满试了试音色,随后缓缓松开。
她思路清晰,一语道破关键:“是他让你来试探我的心意的?”
面对问话,慕雨墨既没有点头确认,也没有摇头否认,选择了默认。
茯苓从容收好弓弦,缓缓起身,抬手拍去身上沾染的细碎灰尘。
她直视着慕雨墨的双眼,语气笃定、字字铿锵,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你回去转告他,我虽不知情,但我生性无畏,从无畏惧之事。”
慕雨墨深深看了她一眼,读懂了她眼底的野心与决绝,转身默然离去。
茯苓静立训练场门口,目送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
她无从得知苏昌河的具体密谋计划,却清楚这一步踏出去再无退路。
可她从踏入暗河泥潭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给自己留过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