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大炎的天下,从来就不是沈家人的,谁有本事谁坐。
沈玠刚登基执掌朝政时,大炎朝堂处处都是棘手的烂摊子。
国库空虚没有存银,边疆战事不断动乱频发,朝臣终日争执不休。
短短三年时光过去,整个大炎朝堂与民生彻底焕然一新。
国库银两充盈富足,边疆战事平息长治久安,朝臣上下齐心无纷争。
民间百姓人人称颂,都说新帝贤明,娶了一位能力卓绝的好皇后。
可只有沈玠自己心里清楚,这万里江山全靠姜雪蕙一手稳住。
他这个坐拥天下的帝王,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盖章的傀儡工具人。
登基第一年,沈玠对此毫不在意,反倒过得十分清闲自在。
他本就无心皇权帝位,从头到尾都是姜雪蕙推着他走上龙椅。
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随手批阅几本奏折便闲逛散心。
朝中大小政务全由姜雪蕙一手打理,他不用费心半点琐事。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玠心底的不甘与落差感渐渐滋生。
朝中但凡出现政务难题,百官第一时间从不去寻帝王商议。
所有人全都直奔长乐宫,听从皇后姜雪蕙的安排与决断。
就连贴身伺候帝王的内侍宫人,都先请示皇后再来禀报自己。
他空有帝王名分,手握玉玺,却彻底沦为朝堂之中的摆设。
心态失衡的沈玠,开始暗中试探,一步步想要夺回朝堂实权。
他私自提拔多名心腹亲信,打算在朝堂各处安插自己的势力。
可他挑选的亲信要么能力平庸,办不好朝廷交代的差事。
要么品行低劣贪心不足,接连爆出贪腐丑闻,接连被罢官免职。
安插人手夺权的计划彻底失败,沈玠依旧不肯就此罢休。
他亲自接手多项核心政务,想要拿出政绩证明自身帝王能力。
可他草拟的圣旨大多脱离国情,要么违背当朝律法条例。
每一次都被姜雪蕙温柔驳回,修改完善之后才正式下发朝堂。
积压已久的委屈与猜忌彻底爆发,沈玠夜里醉酒闯入长乐宫。
他带着满身酒气,看着伏案批折的姜雪蕙,语气满是怒火。
“你是朕的皇后,本该辅佐朕,为何处处都要与朕作对?”
姜雪蕙握着朱笔的手顿住,缓缓抬眸看向失态的沈玠。
她目光平静无波,如同静止的深潭,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臣妾从未有意与陛下作对,只是陛下处置政务有所疏漏。”
“疏漏?”沈玠冷笑一声,满心憋屈地看向眼前女子。
“你看过朕亲笔写下的政令吗?凭什么直接否定朕的决断?”
姜雪蕙轻轻放下手中朱笔,从容起身走到沈玠面前。
她语气平缓,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驳回圣旨的缘由。
“陛下的政令并非完全不可行,只是眼下时局不合时宜。”
沈玠直直望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眸,心底涌上深深的疲惫。
他沉默良久,终究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那句话。
“雪蕙,从头到尾,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姜雪蕙垂眸静默片刻,随即扬起一贯温柔无害的笑容。
眉眼柔和温婉,语气轻柔,完美贴合一位皇后该有的模样。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相伴相守,臣妾自然心系陛下。”
沈玠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想要捕捉一丝一毫真实情意。
可他看了许久,眼底只有客套疏离,找不到半点真心。
他心灰意冷,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灯火通明的长乐宫。
姜雪蕙静静伫立原地,目送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脸上温柔得体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没有留下分毫温度。
她从容坐回书案前,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有条不紊批阅奏折。
窗外皎洁月光洒落屋内,照亮她白皙清冷毫无温度的脸庞。
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眸,比深夜寒凉的月色还要冰冷漠然。
从始至终,她从未改变,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执棋之人。
帝王也好,朝臣也罢,所有人都只是她棋局里的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