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太后的一纸婚书,挡不住有心人的一盘棋。
薛太后心里一直藏着一桩盘算,执意要把亲侄女薛姝嫁给皇子沈玠。
这份赐婚的心思她酝酿许久,从来没有半分打消的念头。
沈玠是太后最小的皇子,性情温和软糯,向来容易被人拿捏掌控。
只要薛姝顺利当上临孜王妃,薛家就能牢牢绑住这位皇子。
往后太后便能借着二人,稳稳把持后宫与朝堂的大权,稳住自身权势。
她甚至暗中谋划好了长远的后路,步步都算得极为精细周全。
太后打算等朝中局势安稳,就逼迫皇帝沈琅立沈玠为皇太弟。
在她眼里,长子沈琅日渐脱离掌控,早已不听从自己的摆布。
这位一意孤行的皇帝,早就到了该退位歇息的时候。
一道赐婚圣旨很快被内侍送到临孜王府,来得干脆又仓促。
彼时沈玠正安安静静坐在书房,握着狼毫笔专心临摹书法字帖。
传旨太监高声念完赐婚圣旨,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沈玠没有起身接旨谢恩,直接直直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他抬眸看向传旨太监,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和退让。
“烦请公公回宫转告母后,恳请母后立刻收回这道赐婚圣旨。”
“臣心意已决,心中早已中意一人,此生绝不会迎娶旁人。”
“这一生我非心上人不娶,断然不能遵从这门包办婚事。”
拒婚的消息没过多久,就原封不动传回了慈宁宫。
薛太后听闻此言怒不可遏,抬手直接摔碎了一整套名贵茶具。
清脆的瓷片碎裂声响彻大殿,满殿宫人全都吓得低头不敢出声。
“简直放肆至极!皇子婚事向来由皇家做主,轮不到他违抗!”
“他本就是庶出皇子,能娶薛家嫡女已是天大福气,竟敢挑剔!”
薛姝就站在太后身侧,听完这番话,脸色难看又满心屈辱。
她身为薛家嫡长女,又是太后亲侄女,身份尊贵无人能及。
她满心欢喜等着嫁给沈玠,万万没想到会被对方当众拒婚。
薛姝眼眶微微泛红,上前拉住太后衣袖,委屈又不甘心地开口。
“姑母,沈玠这般当众拒婚,让姝儿颜面尽失,您一定要帮我做主。”
薛太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翻涌着阴冷的寒意。
“姝儿你不必委屈,有哀家在这里,没人能撼动这门婚事。”
“沈玠性子再执拗,终究也没办法违抗哀家亲手下达的圣旨。”
可事态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薛太后预想的所有轨迹。
京城大街小巷突然冒出流言,句句都在抹黑薛姝的个人品行。
流言传得有模有样,细节逼真,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城内外。
皇帝沈琅听闻满城谣言之后,心底生出了极大的不满与介意。
他压根不愿让自己的亲弟弟,迎娶一个名声彻底败坏的女子。
迫于朝野内外的舆论压力,薛太后只能暂时搁置这桩赐婚事宜。
她独自坐在慈宁宫正殿,指尖慢悠悠拨动着手中的木质佛珠。
太后垂着眼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城府极深的冷笑。
“好大的胆子,竟然有人敢在暗中处处和哀家作对。”
“传令下去,彻查全城流言,务必给哀家揪出幕后主事之人。”
太后满心笃定能查到幕后黑手,却不知道始作俑者远在姜府。
此时姜府庭院清风和煦,花木葱茏,姜雪蕙正安然坐在石桌旁喝茶。
侍女尤芳吟缓步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轻声向自家小姐回禀。
“小姐,您吩咐散播的流言已经全部传开,满城百姓都知晓了。”
姜雪蕙端起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神色淡然。
“慈宁宫那边如今是什么动静,太后可有做出什么应对举措?”
“太后龙颜大怒,已经下令派人彻查所有散播流言的线索了。”
姜雪蕙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眉眼间漾开一抹从容的浅笑。
“不必阻拦,就让太后放心去查,不必刻意掩盖任何痕迹。”
“她耗费再多心力追查,最后查到的线索,只会指向薛家内部。”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太后自以为手握大权,实则早已入局。”
深宫太后步步为营谋夺皇权,姜府小姐悄无声息搅动风云。
一纸强硬的皇家婚书,终究抵不过暗处之人布下的缜密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