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初秋的晚风褪去了夏末的燥热,裹挟着街边淡淡的桂花香,轻轻撞进落地窗里。
夜幕初垂,暖黄的落地灯铺满整个客厅,将屋内的温柔氛围揉得恰到好处。
张函瑞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指尖捏着相机,正低头细细筛选傍晚外出拍下的晚霞。成年后的他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腼腆,眉眼愈发清隽柔和,气质温润通透。常年偏爱摄影与温柔事物的性子,让他周身始终萦绕着松弛又干净的氛围感,安静坐着的模样,就像揉碎的月光,干净又治愈。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带着一身晚风凉意的张桂源走了进来。
长大成人的张桂源,早已不是当年懵懂打闹的少年。他身形挺拔,肩线利落流畅,褪去了年少的跳脱莽撞,多了几分沉稳可靠。在外人眼里,他从容干练、行事坦荡,是自带光芒的耀眼模样,像永远向阳的向日葵,开朗又坦荡。可只有在张函瑞面前,他所有的钝感和利落都会尽数软化,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细腻与温柔。
他换好鞋,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放轻脚步走近,生怕惊扰了专注的人。
“还在看照片?”
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耳边,带着刚进门的微凉气息。张函瑞闻声抬头,眼尾微微弯起,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嗯,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想挑几张洗出来。”
张桂源顺势在他身边坐下,长腿舒展,微微侧头凑过去看他手里的相机屏幕。屏幕里是层层叠叠的橘粉晚霞,流云缱绻,温柔烂漫。
“再好看的晚霞,也没你好看。”
他说得自然又认真,没有半分戏谑。从小到大,张桂源的偏爱从来都明目张胆,年少时笨拙的守护,长大后细致的偏爱,十几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张函瑞耳尖微微发烫,无奈地瞥他一眼:“越来越会说了。”
不是敷衍的情话,是他藏了多年的真心。旁人只看见他开朗外向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柔软和小心翼翼,全都给了身边这个人。他天生有些缺乏安全感,唯独对着张函瑞,满心满眼都是笃定的偏爱,生怕自己不够细致,委屈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张桂源低笑一声,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所有的凌厉。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张函瑞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至极。
“只对你会。”
简单四个字,温柔又笃定。
两人相伴多年,性子截然相反,却偏偏最为契合。张桂源热烈坦荡、粗线条的外表下藏着细腻柔软,习惯性为张函瑞遮风挡雨,替他避开世间纷扰;张函瑞温柔通透、内心坚韧,总能精准接住张桂源所有的不安与敏感,用温柔抚平他所有的局促与忐忑。
年少时双向的守护,长成了成年后双向的奔赴。
张函瑞没再回话,低头继续翻看着照片,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相机里装着四季晚霞、人间烟火,而他的岁岁年年,都装着一个张桂源。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徐徐吹来,撩动窗帘,也撩动人心。
张桂源静静陪在他身边,目光没有落在屏幕的风景上,自始至终,都落在身侧人的侧脸。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唇角,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函瑞。”
“嗯?”
“以后所有的晚霞、所有的四季、所有的温柔,我都陪你看。”
年少的心动绵延至今,从青涩孩童到沉稳成年,岁岁年年,从未缺席。
张函瑞抬眸望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眼底星光璀璨。他轻轻点头,轻声回应:“好。”
晚风温柔,灯火缱绻,岁岁朝夕,身边岁岁是你。
所有温柔浪漫,皆予唯一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