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他们回到了供奉殿。独孤博则去找自己的孙女了。他们坐在马车里,计划着几日能够回到供奉殿。光翎窝在雄狮怀里,手指绕着他的一缕长发玩。他一边玩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看着光翎睡着了,千道流他们自觉的闭上嘴,不是闭目养神就是修炼。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轻微颠簸了一下,光翎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雄狮合上书,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醒了?咱们正好到供奉殿了。”降魔凑了过来:“走吧走吧,咱们回家。”马车停好之后,雄狮率先抱着光翎下来,光翎看着熟悉的大门,拍了拍雄狮的手,示意要自己走。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了,千仞雪、宁荣荣和尘心一同立在门内,眉眼间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千仞雪一身鎏金纹路的白袍,裙摆随着快步奔跑的动作翻飞,她径直扑进光翎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仰头脆生生喊了一声:“五爷爷!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都在盼着你呢!”宁荣荣也立刻凑上来,小手攥住光翎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宝蓝色的裙角沾了点门外的细雪,脸上的笑容甜得像蜜:“光翎,我和雪儿一起给你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点心,就等你回来尝鲜啦!”青鸾立在一旁,清冷的目光落在光翎身上时软了几分,见他被千仞雪扑得微微踉跄,便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降魔则在旁边笑着:“好家伙,咱们小五这刚进门,就被小丫头们抢了先!”光翎被小辈的雀跃裹得严严实实,他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好啊,那走吧。”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满身的寒气。殿中长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蜜渍莲子糕、桂花糖藕、冰糖雪梨盅,全是光翎爱吃点心。千仞雪拉着光翎的手腕,把人拽到主位上坐下,自己则挨着他坐下,献宝似的端过一碟刚蒸好的奶黄包:“五爷爷你快尝尝,这是我跟着膳房姨姨学做的,甜而不腻,肯定合你胃口。”宁荣荣坐在他的另一侧,她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雪梨羹递到光翎嘴边,眼底满是期待:“翎儿,这个可是炖了两个时辰呢,你快尝尝。”光翎被两个小辈的热情闹得哭笑不得,张嘴含住那勺羹汤,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漫到心底。降魔搬了张凳子坐在光翎对面,伸手捏了块莲子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我说小五,你这待遇也太好……唔!”话没说完就被金鳄斗罗敲了一记脑门,金鳄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你的,少贫嘴。”另一边,尘心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千道流恰好也在那里。两人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尘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偶尔扫过殿中热闹的光景,便又落回千道流身上,低声说着这几日殿里的琐事,语气平和,与那边的喧嚣似乎隔开了,构成一片宁静的天地。满殿的笑语声混着点心的甜香,暖融融的,光翎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简单吃了一点点心后,千仞雪和宁荣荣就拉着光翎去了后花园,她们在那里亲手搭了一个秋千,说是可以好几个人一起坐上去的秋千。花园深处的空地上,立着一架格外惹眼的秋千。它以通体莹白的玉枝为架,藤蔓似的金丝缠绕其间,缀满了各色细碎的琉璃花瓣与珍珠串子,风一吹便叮当作响。秋千的坐板是整块暖玉雕琢而成,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垫,两侧还做了雕花扶手,宽大得足够四五人并肩坐下。漫天细雪簌簌飘落,落在金丝藤蔓上,沾在琉璃花瓣上,与暖玉的莹润、珍珠的柔光交织在一起,流光溢彩的模样,竟透着几分不似凡尘的梦幻。光翎的脚步蓦地顿住,目光落在花园深处那架秋千上时,明显一怔。千仞雪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牵起他的手晃了晃,眉眼弯得像月牙:“五爷爷,这是我和荣荣特意为你做的礼物,喜欢吗?”宁荣荣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小手攥着他的另一只衣袖,声音甜软:“我们选了最温润的暖玉做坐板,上面的琉璃花瓣都是亲手串的,风一吹就会响呢!而且这个秋千不用人推,注入一点魂力就能自己晃起来啦。”说话间,两人一左一右地拉着光翎往秋千那边走。暖玉坐板上面铺着的的狐裘软垫蓬松柔软,金丝藤蔓缠绕的支架上,琉璃花瓣与珍珠串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移不开眼。千仞雪率先拉着光翎坐下,自己挨着他的一侧,宁荣荣也坐到另一边,三人并肩坐在宽大的秋千上,竟还空出小半块位置,显得格外宽敞。千仞雪抬手注入一缕魂力,秋千便缓缓荡了起来,幅度轻柔得恰到好处,风拂过,珍珠和琉璃花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细碎的歌。秋千借着魂力缓缓荡着,幅度轻缓得像摇篮。风掠过花丛,卷着甜软的花香扑在三人身上,珍珠琉璃碰撞出细碎的叮咚声,衬得周遭愈发安静。千仞雪靠在光翎肩头,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天在武魂殿的趣事,说她和荣荣练魂技时差点烧了藏书阁的角落,说她们吃了膳房新出的点心,甜得发腻。宁荣荣则揪着狐裘软垫的绒毛,讲着和千仞雪在一起的新鲜事,偶尔还伸手去够掠过秋千的蝴蝶,惹得光翎轻笑出声,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梢。漫天雪花飘落,轻柔的落在他们身上,三人的笑语声轻轻浅浅,漫过花园深处,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柔来。三人并肩坐着,不知聊了多久。细雪依旧簌簌落着,沾在三人的发梢上。千仞雪的絮叨渐渐低了些,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宁荣荣也停下了接雪花的动作,靠在光翎肩头,指尖拢着一点微凉的雪意,听得入了神。直到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花木深处传来,青鸾缓步走近,素色的衣袂上沾了薄雪,眉眼间满是温柔:“小五,小雪,荣荣,该回去用晚膳了。”几人这才惊觉,时间竟过得这么快。光翎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看着身边两个还意犹未尽的小辈,失笑摇头:“瞧瞧,聊得连时辰都忘了。”千仞雪和宁荣荣这才蹦起来,一人拉着光翎一只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要把剩下的趣事留到晚饭桌上讲,青鸾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三人相携往殿内走的背影,伸手替光翎拂去了肩头最后一点落雪。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长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裹着暖意漫了满室。宁风致一袭青衫坐在桌旁,比比东的紫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千道流坐在宁风致的身侧,眉眼含笑。尘心和古榕坐在靠窗的一侧,见光翎被两个小辈拉着进来,两人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对着光翎笑着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千仞雪和宁荣荣一左一右拽着光翎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按在长桌最中间的位置坐下,自己则一左一右紧紧挨着,半点空隙都不留。刚坐稳,千仞雪就夹了一筷子软糯的炖肉放进光翎碗里,声音脆生生的:“五爷爷快吃,这个炖了一下午,入口即化!”宁荣荣也不甘示弱,踮着脚夹了块甜糯的桂花糕放在他的盘子上,眉眼弯成了月牙:“翎儿,这个甜而不腻,你肯定喜欢!”两人叽叽喳喳地争着给光翎布菜,没一会儿,光翎的碗就堆成了小山。金鳄无奈地笑着摇头,伸手替他舀了碗热汤。千钧瞥了眼降魔跃跃欲试想凑过去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降魔嘿嘿一笑,干脆转头夹了块光翎爱吃的排骨递过去。青鸾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目光温柔地落在光翎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窗外细雪簌簌,殿内烛火摇曳,满室都是欢声笑语。晚膳过后,众人索性移到殿外的暖廊下。廊下早摆好了一只黄铜炭炉,炭火烧得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暖融融的。千仞雪和宁荣荣揣着一兜红薯跑了过来,两人蹲在炭炉边,七手八脚地把红薯埋进炭火下的余烬里,还不忘转头朝光翎招手:“五爷爷快过来,咱们一起烤红薯!”光翎笑着走过去,在炉边的软凳上坐下。雄狮替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金鳄不知从哪寻来一把小扇子,慢悠悠地扇着炭火,降魔凑在一旁,伸手捞起一块没烧透的炭块丢进炉心,嘴里还嚷嚷着“火旺点才烤得快”,惹得金鳄瞪了他一眼,他却嬉皮笑脸地凑到光翎身边,低声说“等会儿第一个红薯肯定归你。”尘心,古榕,宁风致和千道流则围坐在另一侧的石桌旁,煮着热茶闲聊,比比东靠在廊柱上,望着漫天飞雪,眉眼间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闲适。青鸾也在她旁边的柱子上靠着,手里把玩着一串珠子,时不时和旁边的比比东闲聊几句。没过多久,红薯的焦甜香气就漫了出来。千仞雪率先扒出一个,烫得直甩手,宁荣荣连忙递过帕子,两人手忙脚乱地剥去焦黑的外皮,露出金黄软糯的内里,齐齐递到光翎面前。光翎接过来,咬了一口,甜香瞬间漫开。“好吃!”光翎满足的眯了眯眼睛。“那可不!这可是我和荣荣一起精挑细选选出来的红薯!”千仞雪得意的挺了挺胸脯。廊下的炭火噼啪作响,三人的笑语声混着红薯的甜香,在这雪夜里漾开,温柔得不像话。没过多久,红薯的焦甜香味就漫得满廊都是。千仞雪和宁荣荣对视一眼,立刻手脚麻利地把烤得焦黑冒油的红薯都扒了出来,扬声朝众人喊:“快来吃呀!刚烤好的红薯!”众人笑着围过来,两个小辈干脆利落,把每个红薯都对半掰开,热气混着甜香扑面而来。光翎继续啃着自己那块。千仞雪和宁荣荣也各自捧着半块红薯,三人并排蹲在炭炉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小口小口地啃着,活脱脱三只圆滚滚的小仓鼠,嘴角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红薯泥。金鳄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低下头啃自己的那块红薯;雄狮接过红薯,没两口就啃完了,千钧安静的啃着红薯,降魔也不说话了,低头啃着红薯;青鸾慢条斯理地咬着红薯,目光却始终落在光翎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另一边,尘心和古榕也各拿着半块红薯,慢慢啃着,偶尔低声说上两句;宁风致和千道流吃得斯文,指尖沾了点红薯泥,还不忘掏出帕子擦了擦;比比东靠在廊柱上,手里的红薯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烟火气的柔和。廊外细雪还在落,炭炉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满廊的甜香混着笑语,暖得人心头发烫。众人正聊着,宁风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脸色有些郑重的对千道流说:“大供奉,今日长老殿派人来传话,说明日卯时五刻要开大会。”千道流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明日,你们先来供奉殿,我们会在门口等你们一起去。”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要带上荣荣,她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也是除你以外的话事人。明早不用吃早饭,会议厅会准备。”宁风致还未开口,突然一个侍卫来了,小跑到千道流身边,小声汇报。千道流听完,唇角微微上扬,他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把他们带到这来。”“是”不多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为首那人身形瘦长,眼睛如同绿宝石般放着光,整个人散发着虚幻之感,眉头微皱,两腮微陷,披肩的头发恢复花白。身后跟着一个少女,身形高挑,容貌姣好,有着一头深紫色的短发,显得英气十足,一双绿色的眼眸,有着妖异的魅力。这两人,正是独孤博和他的孙女独孤雁。其他人见到他们都停下了聊天,看着他们。光翎站起身,来到千道流身边。独孤博来到他们面前,带着独孤雁一同拱手行礼:“老夫携孙女独孤雁拜见大供奉,五供奉。”光翎向前两步,笑着扶住他的手臂:“不必多礼,快起来吧!”千道流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介绍着身边的人:“这位是七宝琉璃宗的宁宗主,旁边的是剑斗罗和骨斗罗,你们以后就一起工作。”“我们几人和教皇你都见过,那边的两个小孩是宁宗主的女儿和我的孙女。今后你的孙女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武魂学院。”宁荣荣和千仞雪不知何时又跑到了光翎的身边,好奇的看着独孤雁,独孤雁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望向她们,她第一眼就定格在了中间的光翎身上:刚刚没来得及看清五供奉的样子,现在认真一看,果真是传说里那样,冰清玉洁,一眼万年…笑起来肯定更好看…她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目光落在光翎那玉雕似的侧脸上,连对方耳尖那一点淡粉都没放过。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里还要好看”的念头,压根没注意到光翎已经有所察觉。直到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传来,她才猛地回神,却正好撞进光翎转过来的眼眸里。那双眸子清冽如融雪后的春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下一秒,光翎的唇角轻轻弯起,弧度浅淡却恰到好处,像是冰雪消融,露出了盖在雪下的梨花,清透又勾人。独孤雁的心跳漏跳一拍,脑袋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心里只余下激动,他真的好好看啊!怎么办?太好看了吧!我不行了…她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去了,面上却一点也不显,只有眼眸深处那一抹实在隐藏不住的激动能看出她此刻的激动。宁荣荣和千仞雪对视一眼,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她们可是感觉到了她那强烈的情绪波动,又是一个被光翎的美貌迷倒的。待独孤博他们了解了几人的身份,千仞雪和宁荣荣就一人拉着光翎的一只手,走到独孤雁的面前。而独孤博则和千道流他们坐在了一起。宁荣荣看着眼前貌美妖冶的少女,笑盈盈的伸出了手:“你好呀!我叫宁荣荣!”千仞雪从她的身后冒出来:“我叫千仞雪!这是我五爷爷,光翎!”光翎唇角微微上扬:“你好。”独孤雁看着面前的三个绝世美人,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你们好!”她看着这三个美人,她们各有各的特点,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绝世美人,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好像冒着小爱心。看到她这样,宁荣荣噗嗤一笑,拉着她走到火炉边坐下,其他两人也坐在她们旁边。不一会儿她们就聊了起来,独孤雁不好意思的说,她刚才看到光翎着实是看呆了,实在是太好看了,移不开眼。千仞雪和宁荣荣笑了起来,说着她们第一次见到光翎的情景,她们也看呆了。光翎坐在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她们,和她们聊的很高兴。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千道流安排好独孤博和独孤雁以后住的地方,然后又告诉独孤博明早直接来找他们就行,不用吃早餐。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千道流他们也回各自的殿里睡觉了。明日的会议会是什么样的呢?为什么千道流会感到疲惫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