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红色丝线是什么东西?
释寻鸢也凑近几分,满心好奇地盯着寄灵,等着他的回答,她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术法,一心想弄明白其中门道。
寄灵这才回过神,皱着眉头凝聚视线,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小声回道。

好像是血……丝线里透着血气,是血祭类的术法。
血祭术?

释寻鸢惊呼一声
这般阴邪的术法,难怪能悄无声息困住那狐妖,此人果然心狠。

雾妄言被吊着双手,却依旧笑意盈盈,看着武拾光,毫无惧意。武拾光冷声道。

认罪伏法,还是垂死挣扎?你选。
雾妄言声音千娇百媚,故作无辜。

你看我像在挣扎吗?我也是法师,特意来此捉妖,我何罪之有啊?
武拾光听笑了。

行,一屋子都是法师是吧……
露芜衣立刻撇清关系,一脸惶恐。

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可不是法师,我是正经人家的女子,只是被困在这里罢了。
释寻鸢看着露芜衣故作害怕的模样,又看了看吊在半空的雾妄言,悄悄对厉劫说。
厉劫统领,你觉不觉得这两位姑娘很奇怪?被吓坏的这位太过镇定,被绑的这位也丝毫不慌,不像是普通女子和作恶妖狐该有的样子。

厉劫微微点头,低声回应。

静观其变,她们定然藏着秘密。
寄灵抬起手,戒指闪烁着紫光,对准露芜衣和雾妄言的方向,正色道。

别否认了,我们就是循着妖气追过来的,你就是那个挖心的九尾狐。
露芜衣不动声色移开两步,回头看向雾妄言,一脸惊恐。

好吓人啊!刚刚她不会也是想要挖我的心吧?
雾妄言笑着看向寄灵,眼神里满是试探。

我?挖心的妖怪?你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厉劫立刻开口,语气冷厉。

谁有功夫跟你一个妖狐开玩笑,韦府挖心案,定然与你脱不了干系。
没错,洛安城挖心案害了不少无辜少女,你身为妖狐,又在韦府作祟,定然脱不了嫌疑,还是尽早如实交代为好。

雾妄言好奇地盯着寄灵,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释寻鸢,目光在她腰间青鸢玉坠上顿了顿,随即移开,笑着问道。

你是侍鳞宗的法师,你是法师统领……那你呢?你是什么身份?看着不像是侍鳞宗的人。
释寻鸢挺直脊背,朗声回道。
我是民间法师释寻鸢,一路除妖安良,听闻洛安挖心案,特来查探,绝不会放过任何作恶妖邪。

雾妄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就在这时,外面骤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啊——!!!”
武拾光脸色一变,率先冲出屋子。
出事了!快追!

释寻鸢心头一紧,拉着厉劫的衣袖,急声道。
厉劫统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怕是又有人遇害了!

厉劫点头,与寄灵、释寻鸢一同跟着冲了出去。寄灵走前回头,对露芜衣叮嘱。

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多谢公子,公子怎么称呼啊?

我叫寄灵,人生如寄的寄,心有灵犀的灵。
释寻鸢跑在厉劫身侧,一边疾走一边说。
这尖叫声太过凄厉,定是出了人命,这韦府果然是凶案之地,我们一定要查清楚真相,不能再让无辜之人丧命。

厉劫脚步不停,沉声道。

放心。
露芜衣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众人背影,低声呢喃,随后走到雾妄言身边,抬手掰断红色丝线,二人暗中商议,丝毫未暴露真实身份,一切都按原计划隐藏。
另一边,客房内烛光微暗,武拾光全身戒备走进房间,转过屏风,只见一具尸体躺在血泊中,正是韦府宾客李茂,胸口大洞,鲜血汩汩。释寻鸢跟着厉劫、寄灵冲进屋内,看到尸体的惨状,忍不住捂住嘴,脸色发白。

太残忍了,和之前的挖心案手法一模一样,定是同一妖物所为。
角落里,李夫人陶喜瘫在墙角,颤抖哭泣。武拾光掰开李茂手指,取出半道写着“唯妙阁”的符咒,收好后立刻追向窗外闪过的黑影。
厉劫和寄灵往后院走去,扑鼻的血腥气让两人同时皱眉,释寻鸢紧随其后,鼻尖微动,察觉到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有一丝淡淡的冰寒妖气,沉声道。
有妖气。

走近一看,竟是侍鳞宗单花法师的尸体,胸口穿心而亡,地面结着一层薄霜。寄灵蹲下身,指尖沾起薄霜。

霜?还未入冬,哪儿来这么多霜……

这是妖术,冰系妖法,定是方才那狐妖所为。
没错,定是她杀了单花法师,我们一定要尽快抓住她,不能让她再逃了。

突然,一道黑影从屋檐闪过,三人立刻疾身追去,一路追到染坊。武拾光已用布匹困住黑影,寒冰却骤然席卷而来,一只八尾断尾白狐挣扎逃窜,众人一路追进织坊。
织坊内,玉小姐、罗惟、柳为雪、露芜衣依次现身,寄灵、厉劫、释寻鸢飞身而下,场面瞬间聚拢众人。
寄灵看见露芜衣在此,惊讶的说。

玉薇姑娘,不是让你留在屋子里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多危险呐!
露芜衣看着寄灵,故作责怪又害怕。

公子都说她是妖怪了,我哪里还敢和她呆在一个房间,衣服也被打坏了,只好来这里换身新的。
说着看向寄灵,甜甜一笑。

公子,好看吗?
寄灵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笑。

好……好看。
厉劫无奈,用刀柄敲了敲寄灵的脑袋,释寻鸢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对厉劫低声道。
这寄灵法师,倒是个性情中人,轻易就被这姑娘的模样哄住了,可这姑娘,看着可不简单。

厉劫嘴角微不可查勾起一抹浅淡弧度,低声回应。

他向来如此,心性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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