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明日将至弦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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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具体播什么——似乎是某种公开的呈现,某种会被很多人看到的东西——但她从他们的表情里读懂了这个"明天"的含义。
是某种被期待又被恐惧的东西,像站在悬崖边上,知道风会把自己吹向某个方向,但不知道是稳稳落地还是坠落下去。
紧张?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干涩的、压着很多东西的短促的笑

紧张得要死。
刘耀文侧躺在地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语气故作轻松。但他的指尖在身侧地板上无意识地抠着,尹念看得见他指腹下面已经抠出一小片漆皮翻起的痕迹。

今晚谁都没练进去。

宋亚轩蹲坐着,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喝了口水,喝完水后盖子拧上了又拧开,反反复复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
那就别练了。

所有人愣了一下,目光转向她。
今晚歇一歇,明天才有精神。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任何说教的意味
你们准备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个晚上。


马嘉祺看了她两秒,然后松开了攥着笔记本的手指,整个人往后一靠,脊背抵住了墙壁。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不差这一晚。
有一就有二。

刘耀文从侧躺变成了平躺,望着天花板。

严浩翔重新睁开了眼,慢悠悠地坐起来换了个姿势靠着墙。

张真源从角落挪了挪位置把腿伸直了放松又盘了起来。

宋亚轩终于把矿泉水瓶盖拧好放在了一边。

贺峻霖端着水杯换了一只手,杯子里氤氲的水汽慢慢散开。

只有丁程鑫还侧坐在镜子前面,手搁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他盯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抿成一条线。
尹念看着他
你不歇?

丁程鑫顿了一下,然后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歇。
他往后退了退,从盘腿变成靠墙坐着,双手撑在身侧仰头看着天花板。动作幅度不大,但尹念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不再攥成拳。
练习室里的紧绷感像被针尖轻轻戳破了一个小口,慢慢地从那个小口往外泄。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至少每个人都在试着让自己松下来。
尹念安静地坐在门口附近看着他们,昏黄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褪去了部分棱角和锋芒之后,他们看起来比白天更年轻、更柔软,也更脆弱。
她忽然想起自己毕业答辩前夜——也是这样的,什么都看不进去,什么都做不了,躺在床上一遍遍想明天会怎样,最后是室友强行关了灯拽她聊天聊到睡着。
有时候人需要的不只是练习,还有另一个人说一句"别练了,歇会儿"。
明天播了之后,会怎么样?


播了之后就看观众的反应。
严浩翔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喜欢还是不喜欢,能不能留下,都看初印象。
所以你们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嗯。
马嘉祺点了点头

舞跳完了,歌唱完了,舞台排好了。明天播的是已经录好的东西,跟我们今晚再练多少遍都没关系。
那就更不该紧张了。

既然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等的时候紧张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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