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好嘞！我马上去做！”小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拎着围裙就往厨房跑。没过多久，厨房传来动静：“开饭啦！”傅主梅端着一大盘清蒸鱼出来，柳眼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两碟小菜，忙得不亦乐乎。

方周朝少年伸出手，语气温和：“起来吧，先吃饭。”少年抬眼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迷茫，犹豫了半晌，才慢慢伸出冰凉的手，被方周稳稳握住，拉着他坐到桌边。

饭桌上，柳眼叽叽喳喳地给苏妄讲着这几日的趣事，说得眉飞色舞。方周一边给少年布菜，把鱼刺挑干净的鱼肉放进他碗里，一边也给其他人添了菜，气氛热热闹闹的。

苏妄笑着回应柳眼，忽然注意到少年低着头一言不发，碗里的菜一口没动，连筷子都没怎么拿。他夹了一筷子鲜香的排骨，轻轻放进少年碗里，声音轻柔：“快尝尝这个，小梅的手艺一直很好，不用紧张，做自己就好。”年轻的少年眼里仿佛有光，明媚而热烈。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受惊的小兽。但看见这笑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少年觉得这个拥有香甜血液的人让他感觉格外亲切，而且他…好美…

柳眼瞥见了，撇撇嘴：“阿妄，别管他！他就是个小哑巴，说不定连筷子都不会用呢。”

苏妄没有搭理，只是若无其事地给柳眼也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块软糯的土豆放进自己碗里，随口道：“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可以慢慢学。”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少年的手指动了动，目光落在碗里那块排骨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还是没动。

方周看在眼里，轻声道：“他刚醒没多久，许是还怕生。” 说着又给少年添了勺温热的汤，“先喝点汤垫垫，不着急。”

少年的头垂得更低了。

吃完饭，苏妄路过厢房时，恰好看到方周正小心翼翼地解开少年手腕的布条，伤口狰狞，还带着些泥土的痕迹。

少年疼得身子微微发抖，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苏妄停下脚步，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方周抬头笑了笑：“不用，快换好了。” 他给少年涂药时动作格外轻柔，“忍一忍，涂了药就不疼了。”

少年的目光又落在苏妄身上，这一次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好奇，又像是依赖。

苏妄朝他笑了笑，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擦汗吧。”

少年犹豫了很久，终于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块带着苏妄身上淡淡清香的帕子，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缩，却还是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家在何处？”方周忽然顿住脚，才想起还没问清少年的来历。

少年垂着眸沉默了许久，嘴唇动了又动，才磕磕巴巴挤出两个字：“不……不知。”

“不记得也没关系。”苏妄立刻蹲下身，轻轻拉住少年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以后周睇楼就是你的家，我们也是你的家人。”而后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早上的事你别建议，阿眼他就是这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只是事发突然，他还没有接受，还有小梅，你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们都是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