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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李溯宁刘彻:北方有佳人

程府,六月初六。

长安城的夏天来得早。才六月初,天气已经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蝉在树上拼命地叫,一声比一声高,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出来。李姬躺在榻上,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和头发,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的肚子太大了——双胎七个多月,比她当年怀单胎九个月时还要大,圆滚滚的,像是随时都要裂开。

“程夫人,用力——再用点力——”稳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水。李姬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指甲掐进了程牧的手心,掐出了血痕,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在说——我在。我在这里。

“看到头了!再来——”李姬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用力。然后是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了整个产房。

“是个女孩!程夫人,是个女孩!”稳婆的声音带着喜悦。

李姬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力气去看,因为肚子里还有一个。剧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猛烈,她咬紧牙关,又用了一次力。第二声啼哭紧随其后,比第一声稍微弱一些,但也清脆有力,像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是个男孩!龙凤胎!程夫人,您生了龙凤胎!”

产房中响起一片欢呼声。李姬的身体瞬间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努力撑开眼皮,看到程牧站在榻边,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程牧……”她的声音虚弱得像风,“给我看看……”

稳婆将两个孩子简单擦拭了一下,用软布包好,放到她枕边。两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小东西,并排躺在一起。女孩大一些,哭得很大声;男孩小一些,哭得比女孩轻,像是跟在姐姐后面起哄。

“龙凤胎……”程牧的声音在发抖,“姬,你生了龙凤胎……”

李姬看着两个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宁安殿,程府的信使赶到时是午时刚过。

“姑娘!程夫人生了!龙凤胎!母女平安!”小莲跑进殿中,手里攥着信纸,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李溯宁正在喝安胎药,闻言猛地放下碗,站起身来:“龙凤胎?真的?”

“真的!程府派人来报的信!程夫人六月初六午时生的,龙凤胎,母女平安!”

李溯宁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捂住嘴,又哭又笑,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刘髆被她扶在怀里,看到娘亲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小家伙,你大姨生了!龙凤胎!你有弟弟和妹妹了!”李溯宁蹲下来,抱着刘髆哭得稀里哗啦。

刘髆被娘亲的眼泪糊了一脸,有些困惑地眨眨眼,但很快又跟着咧嘴笑起来。小莲在旁边也红了眼眶:“姑娘,您别哭了,这是喜事啊!”

李溯宁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又哭又笑:“我知道!我高兴!我就是太高兴了!”

她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了两圈,忽然停下来,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小莲,备礼!我要给姐姐送东西去!送灵泉水!送桃子!送补品!送什么都行!”

小莲笑着应了,转身去准备。

程府。

程牧站在产房外,手还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被她掐出了几道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了血,但感觉不到疼。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她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咬着牙用力;孩子啼哭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泪光。

“程大人,恭喜恭喜。”前来道贺的亲友们围上来,程牧一一回礼,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内室传来稳婆的声音:“程大人,夫人请您进去。”

程牧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在榻边坐下,握住李姬的手。她的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睛是亮的,看着枕边两个孩子,嘴角弯弯的。

“程牧,你看。”她的声音很轻。

程牧低头看去,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小被子里,裹着大红色的小襁褓。女孩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男孩也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偶尔哼哼两声。

“像你。”程牧的声音有些涩。

李姬笑了:“哪里像我?皱巴巴的,像两只小猴子。”

程牧也笑了,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只手太小了,只有他拇指那么大,软软的,暖暖的。他又碰了碰儿子的脸,小家伙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继续睡。

“姬。”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而认真,“谢谢你。”

李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在周家那两年,她受尽了冷眼和嘲讽,“生不出儿子”像一顶无形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今,她不仅有了孩子,还是龙凤胎。一男一女,两个小天使。

“程牧。”她轻声说,“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程牧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泪,无声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宁安殿,当夜。

李溯宁睡不着。她靠在榻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已经微微隆起了,比一个月前明显了一些。再过几个月,她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姑娘,您还不睡?”小莲走过来。

“睡不着。”李溯宁笑了笑,“在想姐姐。你说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喂孩子?两个孩子,她忙得过来吗?”

小莲笑了:“姑娘,程夫人有程大人帮忙,还有丫鬟婆子,忙得过来的。”

李溯宁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小莲,你说……如果我生的是双胎,会像姐姐那样疼吗?”

小莲愣了一下:“姑娘……”

“算了。”李溯宁摇了摇头,“不想了。不管多疼,我都会生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小家伙,你要健健康康的。你大姨生了龙凤胎,你有弟弟和妹妹了。”

后宫·王美人处。

消息传到王美人耳中时,她正在梳妆。手中的梳子停在了半空中,像定格了一样。

“龙凤胎?”她的声音有些涩。

“是。程夫人生了龙凤胎。”

王美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她沉默了很久,放下梳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没叫人换。

“李溯宁那边呢?”

“李姑娘高兴得很,让人送了好些东西去程府。”

王美人放下茶盏,走到窗前。窗外,夏天的蝉在拼命地叫,一声比一声高,吵得人心烦。她知道,李家的根基越来越稳了。李广利在朝中步步高升,李姬嫁了程牧又生了龙凤胎,李溯宁在宫里握着陛下的心……她再想扳倒李溯宁,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退下。”王美人的声音有些哑,“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椒房殿。

卫子夫听到龙凤胎的消息时,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她的手没有停,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枯叶。

“龙凤胎。”她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李姬有福气。”

春桃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李姑娘那边,要不要也送些礼过去?”

卫子夫放下剪刀,端起茶盏:“送。本宫是皇后,后宫女眷有喜,本宫都该表示。”

春桃应了一声“诺”,退下了。卫子夫独坐在殿中,茶已经凉了,她没叫人换。她看着窗外,夏天的蝉在拼命地叫,一声比一声高。

李溯宁。你在宫里站稳了,生了一个儿子,又怀了第二个。你姐姐生了龙凤胎,你李家越来越风光了。而我呢?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皇后。她不应该嫉妒。

其他时空·天幕之下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完,转头看长孙皇后:“龙凤胎。李姬好福气。”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臣妾也觉得。龙凤胎难得。”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臣妾年纪大了。”

李世民咳嗽了一声:“朕就是随口一说。”

汉·景帝朝

刘启看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龙凤胎。李姬有福气。”他放下酒杯,“朕的后宫,还没有人生过龙凤胎。”

王皇后轻声道:“陛下想说什么?”

刘启摆了摆手:“没什么。朕就是感慨一下。”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蹲在台阶上,啃了一口冻梨:“龙凤胎!李姬这命好!”

马皇后在旁边淡定地说:“陛下也想要龙凤胎?”

朱元璋想了想:“咱有了太子就够了。”

马皇后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汉·宣帝朝

刘询和许平君并肩坐在城墙上:“龙凤胎。姐姐好福气。”

刘询握住她的手:“你也会有的。”

许平君靠在他肩上:“臣妾不急。”

叶罗丽仙境

王默坐在花海潮边,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龙凤胎!好可爱!”

陈思思这次没有说她激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医学的角度来看,龙凤胎的概率大约是千分之五。李姬能生龙凤胎,确实很难得。”

灵公主轻声说:“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程府·深夜。

李姬靠在榻上,怀中抱着女儿。程牧抱着儿子,在殿中来回走动,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程牧。”李姬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

程牧想了想,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男孩叫……程安?希望他一生平安。”

李姬点了点头:“女孩呢?”

程牧看着女儿的小脸:“叫程宁。宁静的宁。”

李姬愣了一下——“宁”是妹妹名字里的字。她抬头看着程牧,眼眶微微泛红。

“程牧……”

“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李姬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很喜欢。”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程宁。你有一个好名字。”

其他时空·天幕之下

汉·宣帝朝

刘询和许平君并肩坐在城墙上,天幕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

“男孩叫程安,女孩叫程宁。”许平君轻声说,“安和宁,都是好字。”

刘询点了点头:“希望他们一生安宁。”

许平君靠在他肩上:“会的。”

叶罗丽仙境

王默坐在花海潮边,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程安、程宁……好好听的名字!”

舒言推了推眼镜:“安和宁,都是平安的意思。”

灵公主轻声说:“这是父母对孩子最好的祝福。”

承香殿·偏殿,深夜。

李溯宁收到了姐姐的信。信中说——孩子平安出生了,男孩叫程安,女孩叫程宁。他们都很健康,她恢复得也不错。最后,姐姐写道:“溯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姐姐不会有今天。”

李溯宁看完信,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小莲。”

“嗯?”

“姐姐的孩子叫程安和程宁。”

小莲愣了一下:“程宁……用的是姑娘名字里的字?”

李溯宁点了点头:“姐姐说,希望她像她姨母一样聪明勇敢。”

小莲看着姑娘泛红的眼眶,轻声说:“姑娘,程夫人很爱你。”

李溯宁把信折好,收进枕下,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小家伙。”她低下头,“你大姨生了龙凤胎。男孩叫程安,女孩叫程宁。等你出生了,就有两个哥哥姐姐了。”

她嘴角弯弯的,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是高兴的眼泪。

窗外的蝉还在叫。夏天才刚刚开始,而她的孩子,将在秋天出生。

长安城的夜,温暖而喧闹。

而她,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里,有姐姐,有丈夫,有儿子,还有一个正在悄悄长大的孩子。

她已经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