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才刚刚从面板上落下。换了个动作,把手放进了口袋。
“现在是游戏的第二天,后天过了零点,千秋就找不到了。但是他的行动轨迹已经和我重合了,很容易被发现,之后离被抓到就不远了。
得在他到之前就跑走,或者一直苟在这里。不然—唉—”
—
千秋在刚看见山尖冒白的时候就开始警惕,快来时迅速的跑向了最近的凹槽,背部死死的贴在岩壁上蹲下。完全吹来时他已经躲好了,夹角里是安全的。
两人躲在山的两面,一明一暗,老鼠和猫的区别。
千秋身上的衣服没有宋沐那样专业的保暖,冻的感觉每一条骨缝里钻心的疼。白毛风带着雪堆积在面前,一点点围住风口。
随着夜的作祟,白毛风越来越大,雪层越积越厚,开始替他们遮挡寒冷。
宋沐躲在那个洞里,一点点看着通道里的光变暗,视线一点点模糊。
在相较于更黑暗的房间里,人的视觉失灵后,听觉和嗅觉会被放大百分之十二左右。他能看见,但是也同时有这种感觉。
外面的风声很大,盖过了山谷的吟唱,大雪也盖过了地面的洞口。
晨光时间已登上了高峰,因白毛风而模糊的世界又因他停了而清晰。白毛风在模型上糊成一片,又狂吼着离去。
原本的雪与地面已经看不见了,一米多厚。
细细听去,高原又是一片的寂静。现在,还有两天,游戏就结束了。
宋沐在狭小的冰洞里转了转身,把人朝向了那条长道。
男人的手伸向冰壁,是冰冷的,滑的。通道向上,都是光滑的幽蓝的冰。
他把背包里的青铜剑拿了出来,抬手将刀尖对准了前面,狠狠的插了下去。
碎冰崩的到处都是,宋沐曲臂,以一种匍匐的姿势前行。
一刺,一曲,就是一步。每隔三步换一只手,可以保障手不会因为这种动作抽筋。
冰上的孔洞越来越多,离光明的地方也就越近。宋沐呼出的热气都晕在这一条道里,气温在一点点爬升。氧气,也在同步消耗。
虽说这个洞的洞口两端是可以通风的,血也基本不会覆盖住。但前一夜的白毛风不会管这里会不会封闭。
可一米多厚的雪层实打实的盖在上面,越压越实,氧气早就被挤压走了。现在飘浮的空气里二氧化碳的浓度有点高了,吸不上气。
宋沐把那把十八级的剑拿出来,一手定住身位,一手往上捅。
刀尖在雪层上留下了一个洞,没被挖下来多少。雪层很结实。
他把剑反握在手,一点点的凿。快而利落的动作带下雪块,在宋沐手边堆积,积到一定程度在不停的下滑。
等凿出一定的空间后,他又把左手向上移,钻进了凿出的雪洞里,蜷在里面继续往外。
渐渐的,雪层变薄,开始透出光。宋沐的双腿蜷在一起,已经开始发麻,没有知觉,几乎是用双臂爬着走。
一个刀尖从厚雪里刺出,跟着出来的,是一只戴着手套的手。
刺眼的阳光从洞中透出来,宋沐有点睁不开眼。
他把手臂从洞里伸了出去,手指插在其中借里,扒开洞口,像是个刚苏醒的幽魂,爬出困住他的土地。
宋沐上半身借着力趴在雪地上,不敢把重心全压在一个地方,雪层的承重是有限的。
【各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