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的恶臭让宋沐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想要少吸入一点这令人作呕的气体。
走到那栋楼前,可以清晰的看见楼上的灯光,是那种昏黄的光。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贫苦感觉。
楼道的灯很暗,只能看见那些台阶的边缘,一阶一阶的走上去,宋沐慢慢的觉得好像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他。可始终找不到那个源头。
站上了四层的楼板,他深刻感受到了违章为什么会被严打。这里的地板高度各有偏差,每个房间都很小很小,不到五平,典型的劏房。
只有那些眼神察觉到了宋沐的到来,没有人出来查看,时不时传来的鞭打和叫骂声仍在响着,像是被诈骗的原现,不停警醒着人们不要重蹈覆辙。
他轻声轻脚的走向另一个方向,向着走廊深处走去,走向那一片的房间。
正走着,宋沐的脚踝忽然被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抓住,一双眼底带着绝望的眸子盯着他。
那嗓子很哑,却带着求生的欲望:
“带我走…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救我!”
那救我两个字说的格外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说出这两个字。
宋沐身为警察的品格告诉他:
“不能见死不救!”
但是任务和生命还是暴露了他的自私:
宋沐轻声的把脚抽了出来,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
我救不了…
这就是真实的内心。
他走到了一间房前,偷偷的向内看着。里面亮着的光跟楼下看到的样子一样。几台电脑在拥挤的扩散。坐在电脑前的几人手脚和脖子上套着的是手指粗的铁环,脸上是泥与干涸的血迹。从狭小如狗洞的门框散发出的,是一种混合着的熟悉的臭味。
宋沐验过尸,当然知道,这是粪便和血的腥味。
几张脸里都没有那张刑远的脸,他转向了下一个房间。
这间,没有,这间,没有。每个房间都无一例外的发散着臭味,禁锢着铁环。
慢慢走到墙角,转过去就是一长条的窄廊,有一定的视觉死角。宋沐靠着墙,瞟向前方。
那里,隐约露出了一片黑色的衣角,站在那里,好像在埋伏着什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回音,微偏头,一双熟悉的眉眼在墙角出现。是宋沐在找的那位—刑远。
刑远没有发现他,继续转头做着自己的事。宋沐脚下踩着的是运动鞋,行动时是几乎没有声音,进一步的靠近刑远,放缓脚步。
他的心脏跳动甚至有点混乱,但眼前自己的目标跟命是齐平的!
手中忽然出现了副手铐,开着锁,刚要扣上。在靠的最近的时候,刑远转过了头来:
“发现了,宋队。”
宋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把手铐拷在了刑远的手上,一手拉着手铐的另外一端,一手用力扣在他的臂弯,死摁到了麻筋。
那种无力的痛麻感传遍整条手臂,但作为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肯定不会停在这里。拔腿就跑。
手中的银环被拽动,宋沐也拔腿追上,手臂用力往后一拽,但是刑远的核心十分的强悍,只是腰动了动,不影响逃跑。1
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