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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宫宴暗流

我扮罪臣女权臣追疯了

陆砚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进苏晚耳中,像淬了冰的针。她握着窗棂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前世被陆砚带人围堵在将军府、看着兄长头颅高悬城门的画面又涌上来,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苏小姐,”陆砚已经抬步走到廊下,玄色飞鱼服被雨水打湿,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皇后娘娘的赏花宴,特意让卑职来请您入宫。”

他抬眼看向二楼窗口,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寻常物件,可苏晚分明记得,前世他就是用这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着她跪在泥地里磕头,求他给苏家留一丝血脉。

萧彻被陆砚拦在廊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看着窗口的苏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阿晚,你身子还没好透,不如我陪你……”

“不必了。”苏晚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将那道冰冷的目光隔绝在窗纸之外。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对春桃道:“取件得体的衣裳来,别丢了苏家的脸。”

春桃还在为刚才她对萧彻的态度心有余悸,此刻见她语气冷淡,不敢多问,连忙应声下去准备。苏晚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尚带稚气的脸,指尖抚过自己的眉眼。十六岁,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为了萧彻放弃所有,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她挑了件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妆也只画了个淡妆,眉梢压得低,遮住了眼底的锋芒。走出房门时,萧彻还站在廊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受伤的执拗:“阿晚,你到底怎么了?”

苏晚没有看他,径直走到陆砚面前,微微颔首:“劳烦陆指挥使带路。”

陆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在探究什么,却终究没有多问,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小姐请。”

萧彻看着她跟着陆砚转身离开,背影挺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明白,不过是一场落水高烧,那个眼里只有他的苏晚,怎么就变得如此陌生?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梳理前世的记忆。皇后的赏花宴……她记得前世,这场宴会上,皇后本想为她和萧彻牵线,却被她以“非萧彻不嫁”的姿态闹得人尽皆知,从此京中人人都知道镇国大将军的嫡女是个痴情种,眼里只有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伴读。

可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马车停在宫门前,陆砚亲自为她掀开车帘,动作算得上有礼,可苏晚却半点不敢放松。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冷漠,实则心思深沉,前世他能毫不犹豫地对苏家下手,这一世也绝不会因为她的改变而手软。

跟着内侍穿过宫道,廊下的风带着雨后的湿意,吹得苏晚的裙摆微扬。快到御花园时,她远远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李修远,英国公府的小世子沈辞,还有几个平日里和她交好的贵女,都聚在凉亭里说话。

“阿晚!”沈辞眼尖,第一个看见她,立刻挥着手跑过来,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明媚笑意,“你可算来了!听说你落水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呢!”

沈辞是英国公府的独子,性子爽朗,前世对她一直很好,可她那时候眼里只有萧彻,对他的示好一概无视,后来苏家倒台,他还想为她求情,却被萧彻以“私通罪臣”的罪名发配边疆,客死异乡。

想到这里,苏晚心里一酸,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小世子挂心。”

沈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冷淡,挠了挠头,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李修远也走了过来,温文尔雅地行了一礼:“苏小姐气色好些了?昨日听闻你落水,我送了些人参过去,不知你用了没?”

“劳烦李公子费心,已经收到了。”苏晚的语气依旧客气疏离,前世她嫌李修远是个只会读死书的酸儒,如今却知道,他后来官至户部尚书,一生清廉,若不是苏家出事,他本可以帮衬苏家一二。

几人说话间,皇后宫里的嬷嬷走了过来,笑着对苏晚道:“苏小姐,皇后娘娘在牡丹亭等着您呢,请随奴婢来。”

苏晚跟着嬷嬷往牡丹亭走,心里清楚,皇后找她,无非还是为了萧彻的事。前世皇后见她对萧彻情根深种,本想顺水推舟,可她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以为皇后是想利用她拉拢萧彻,反而当众顶撞了皇后,让皇后颜面尽失,从此对她和苏家都有了芥蒂。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这种蠢事。

牡丹亭里,皇后正坐在榻上赏花,见她进来,笑着招了招手:“晚丫头,快过来。”

苏晚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垂首站在一旁:“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听说你昨日落水,可好些了?”

“劳娘娘挂心,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皇后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提起,“哀家听说,昨日救你的那个萧彻,对你倒是一片痴心,为了你,淋了大半夜的雨,今天还病着去苏府看你。”

来了。苏晚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萧公子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臣女昨日落水后,倒是想通 陆砚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进苏晚耳中,像淬了冰的针。她握着窗棂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前世被陆砚带人围堵在将军府、看着兄长头颅高悬城门的画面又涌上来,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苏小姐,”陆砚已经抬步走到廊下,玄色飞鱼服被雨水打湿,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皇后娘娘的赏花宴,特意让卑职来请您入宫。”

他抬眼看向二楼窗口,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寻常物件,可苏晚分明记得,前世他就是用这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着她跪在泥地里磕头,求他给苏家留一丝血脉。

萧彻被陆砚拦在廊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看着窗口的苏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阿晚,你身子还没好透,不如我陪你……”

“不必了。”苏晚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将那道冰冷的目光隔绝在窗纸之外。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对春桃道:“取件得体的衣裳来,别丢了苏家的脸。”

春桃还在为刚才她对萧彻的态度心有余悸,此刻见她语气冷淡,不敢多问,连忙应声下去准备。苏晚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尚带稚气的脸,指尖抚过自己的眉眼。十六岁,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为了萧彻放弃所有,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她挑了件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妆也只画了个淡妆,眉梢压得低,遮住了眼底的锋芒。走出房门时,萧彻还站在廊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受伤的执拗:“阿晚,你到底怎么了?”

苏晚没有看他,径直走到陆砚面前,微微颔首:“劳烦陆指挥使带路。”

陆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在探究什么,却终究没有多问,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小姐请。”

萧彻看着她跟着陆砚转身离开,背影挺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明白,不过是一场落水高烧,那个眼里只有他的苏晚,怎么就变得如此陌生?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梳理前世的记忆。皇后的赏花宴……她记得前世,这场宴会上,皇后本想为她和萧彻牵线,却被她以“非萧彻不嫁”的姿态闹得人尽皆知,从此京中人人都知道镇国大将军的嫡女是个痴情种,眼里只有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伴读。

可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马车停在宫门前,陆砚亲自为她掀开车帘,动作算得上有礼,可苏晚却半点不敢放松。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冷漠,实则心思深沉,前世他能毫不犹豫地对苏家下手,这一世也绝不会因为她的改变而手软。

跟着内侍穿过宫道,廊下的风带着雨后的湿意,吹得苏晚的裙摆微扬。快到御花园时,她远远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李修远,英国公府的小世子沈辞,还有几个平日里和她交好的贵女,都聚在凉亭里说话。

“阿晚!”沈辞眼尖,第一个看见她,立刻挥着手跑过来,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明媚笑意,“你可算来了!听说你落水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呢!”

沈辞是英国公府的独子,性子爽朗,前世对她一直很好,可她那时候眼里只有萧彻,对他的示好一概无视,后来苏家倒台,他还想为她求情,却被萧彻以“私通罪臣”的罪名发配边疆,客死异乡。

想到这里,苏晚心里一酸,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小世子挂心。”

沈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冷淡,挠了挠头,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李修远也走了过来,温文尔雅地行了一礼:“苏小姐气色好些了?昨日听闻你落水,我送了些人参过去,不知你用了没?”

“劳烦李公子费心,已经收到了。”苏晚的语气依旧客气疏离,前世她嫌李修远是个只会读死书的酸儒,如今却知道,他后来官至户部尚书,一生清廉,若不是苏家出事,他本可以帮衬苏家一二。

几人说话间,皇后宫里的嬷嬷走了过来,笑着对苏晚道:“苏小姐,皇后娘娘在牡丹亭等着您呢,请随奴婢来。”

苏晚跟着嬷嬷往牡丹亭走,心里清楚,皇后找她,无非还是为了萧彻的事。前世皇后见她对萧彻情根深种,本想顺水推舟,可她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以为皇后是想利用她拉拢萧彻,反而当众顶撞了皇后,让皇后颜面尽失,从此对她和苏家都有了芥蒂。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这种蠢事。

牡丹亭里,皇后正坐在榻上赏花,见她进来,笑着招了招手:“晚丫头,快过来。”

苏晚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垂首站在一旁:“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听说你昨日落水,可好些了?”

“劳娘娘挂心,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皇后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提起,“哀家听说,昨日救你的那个萧彻,对你倒是一片痴心,为了你,淋了大半夜的雨,今天还病着去苏府看你。”

来了。苏晚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萧公子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臣女昨日落水后,倒是想通了一些事。”

“哦?”皇后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臣女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总觉得情爱大过天,如今才明白,身为苏家嫡女,臣女的婚事,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苏晚抬起头,眼神清澈,语气却带着几分坚定,“萧公子虽有才华,却出身低微,无依无靠,臣女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臣女会恪守本分,专心学习管家理事,断不会再和萧公子有任何牵扯,更不会给苏家惹来麻烦。”

皇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前世的苏晚,提起萧彻时,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会说出“出身低微,不是一路人”这样的话?她仔细打量着苏晚,见她神色坦然,不似作假,心里不禁有些意外。

“你能想明白就好。”皇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哀家知道你是个通透的孩子,镇国大将军就你这么一个嫡女,你的婚事,自然要为苏家着想。”

苏晚垂首应是,心里却清楚,皇后这番话,看似是为她着想,实则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前世她的痴情,让皇后觉得她可以被萧彻拿捏,这一世她的冷淡,反而让皇后觉得她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或许对苏家,反而更有利。

从牡丹亭出来,苏晚松了口气,刚走到回廊,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陆砚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卷宗,见她回头,他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苏小姐。”

“陆指挥使。”苏晚也回了一礼,心里警惕起来,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陆砚走近,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方才萧公子在宫门口,想进宫看你,被侍卫拦下来了。”

苏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与我无关。”

陆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苏小姐似乎……很怕萧公子?”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陆砚会这么敏锐。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淡淡道:“陆指挥使说笑了,臣女只是不想再和他有牵扯罢了。”

陆砚没有再追问,只是将手里的卷宗递给她:“这是皇后娘娘让卑职交给你的,赏花宴上的座位安排,你看看。”

苏晚接过卷宗,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陆砚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语气依旧平淡:“苏小姐若没事,卑职先告辞了。”

看着陆砚转身离开的背影,苏晚握紧了手里的卷宗,心里一片冰凉。陆砚的眼神,太过于锐利,她的改变,恐怕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暖阁里,苏晚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按照卷宗上的位置坐下,刚拿起茶杯,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哟,这不是苏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苏晚抬头,看见丞相府的庶女柳如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贵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前世柳如烟一直嫉妒她的身份,也嫉妒萧彻对她的好,总在背后给她使绊子,后来苏家倒台,她更是第一个跳出来踩她,说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苏晚抬眼看向她,语气冷淡:“我坐哪里,与你何干?”

柳如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客气,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怎么?落水烧糊涂了?还是被萧公子伤了心,连话都不会说了?”

旁边的贵女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前世苏晚遇到这种情况,只会红着脸和她们争辩,反而落了下乘,可这一世,她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们。

“我伤没伤心,你倒是看得挺清楚。”苏晚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柳如烟,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怎么?你很在意我和萧公子的事?还是说,你对萧公子,有什么别的心思?”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红了,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晚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与其在这里嚼舌根,不如好好想想,你丞相府的庶女身份,能不能撑得起你的野心。”

柳如烟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旁边的贵女们也不敢再凑过来,一时间,苏晚身边的位置,反而空了不少。

沈辞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跟吃了枪药似的,柳如烟她背后有丞相撑腰,你别得罪她。”

苏晚看了他一眼,心里一暖,前世只有沈辞会这么直白地提醒她。她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罢了。”

“谁敢欺负你?”沈辞皱了皱眉,“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看着少年眼里的真诚,苏晚心里叹了口气,前世她辜负了太多人的好意,这一世,她一定要护住身边这些真心待她的人。

正说着,皇后带着一众妃嫔走了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皇后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晚身上,笑着道:“今日赏花宴,大家不必拘束,随意些就好。”

宴席间,有人提议作诗,有人提议下棋,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苏晚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她记得前世,这场宴会上,柳如烟会故意打翻茶水,弄脏她的衣裳,然后让萧彻为她擦拭,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坐实了她和萧彻私相授受的名声。

果然,没过多久,柳如烟就端着酒杯,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苏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就在柳如烟快要走到她面前时,她忽然“不小心”撞了一下旁边的侍女,侍女手里的托盘一歪,一杯茶水直接泼在了柳如烟的裙摆上。

“啊!”柳如烟尖叫一声,看着自己绣着金线的裙摆被茶水打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苏晚故作惊讶地站起身:“柳小姐,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小心撞了侍女。”

柳如烟看着她假惺惺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道:“没事。”

“没事就好。”苏晚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看来柳小姐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异样,柳如烟咬着牙,只能狼狈地转身离开。沈辞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可以啊你,现在学坏了。”

苏晚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只是开始,柳如烟,前世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宴席过半,皇后忽然提起了婚事的事,笑着道:“哀家看着在座的姑娘们,个个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也该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晚丫头,你觉得李尚书家的公子如何?”

李修远的脸瞬间红了,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苏晚心里清楚,皇后这是在给她牵线,她前世拒绝了李修远,伤了他的心,这一世,她不会再这么做了。

她站起身,对着皇后微微颔首:“李公子温文尔雅,学识渊博,是个良人。只是臣女如今年纪尚小,还想多陪父母几年,婚事的事,暂时还不想考虑。”

这话既给了李修远面子,又委婉地拒绝了皇后的提议,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

宴席结束后,苏晚跟着内侍往外走,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萧彻还站在那里,雨水已经停了,他的衣服还是湿的,脸色苍白,眼神却执拗地看着宫道的方向。

看见苏晚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声音带着沙哑:“阿晚!”

苏晚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冷淡:“萧公子,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什么?”萧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苏晚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嘲讽:“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通了,萧公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苍白的脸,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能护得住苏家的权贵,而不是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皇子伴读。萧公子,别再痴心妄想了。”

萧彻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看着苏晚,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苏晚转身,跟着来接她的马车,消失在宫门口的拐角。

马车里,苏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恨萧彻,恨他的背叛,恨他的绝情,可看着他如此痛苦,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可她知道,她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马车回到苏府,春桃连忙迎了上来,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回来了?累不累?”

苏晚摇了摇头,走进府里,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老爷在朝堂上出事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镇国大将军苏毅,就是在她十六岁这年,被人弹劾通敌,虽然后来查无实据,却也被削了兵权,从此苏家开始走下坡路。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