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2.0

天微微亮，卡卡西几乎半梦半醒，那场刺骨的噩梦像一层结了冰的薄膜，死死裹在卡卡西的骨头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河水潮湿阴冷的腥气，耳边反复回响着“带土”的声音——留下来陪我，永远不要离开

他匆匆洗漱完毕，换掉了昨晚被冷汗浸透的睡衣，提前半小时出门，避开了阿飞可能出门的时间，也给对方发了消息说明

工作室人来人往，键盘敲击声、细碎的交谈声，一大早就开始喧嚣

卡卡西眼底的疲惫深重，他没睡好

鸣人是和佐助小樱结伴来的，一进工作室看到卡卡西已经在座位上工作，像见了鬼一样

卡卡西从没来过这么早，唯一几次算得上早的时候，还是一开始和阿飞一起上班，不过后来阿飞也跟着卡卡西擦着时间打卡上班了

然而今天，阿飞才是踩着上班点到岗的那位，他睡醒看到了卡卡西的消息，先是有点别扭，再到理解，最后接受，因为卡卡西的理由是要处理重要工作

阿飞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落座的第一秒，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办公室的卡卡西

往常这个时候，卡卡西总会和他默契的对视上，隔着一层透明玻璃

但这次卡卡西没有看他，难道是心灵感应失灵了？

阿飞看了有一会，卡卡西全程垂着眼翻看桌面的文件

阿飞起身走到卡卡西办公室门口，怕对方太过专注，在自己进门的时候被吓到，于是他敲了敲门

因为卡卡西的纵容，阿飞平常都是直接进入办公室，很少会有敲门的情况

卡卡西头也没抬，视线又变成了在电脑屏幕上

阿飞推门走进，距离稍微近了，就能看到卡卡西眼底的疲惫，他伸手熟练的拿过卡卡西的水杯

卡卡西终于抬眼看了阿飞，眸色平静无波

阿飞身形微征，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抿起，这是什么剧情？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吧？

私事？曾经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句话

阿飞沉默两秒，觉得卡卡西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总不能看他和平常不一样，就判定他变了什么的

但和平常也太不一样了吧！

从早上到中午，整整四个小时，卡卡西避开了阿飞所有可以独处接触的机会

偶然一起去了茶水间，卡卡西看见阿飞的瞬间，立刻转身折返办公室

工作对接，全程线上打字沟通，字字都是官方话术，没有一点亲昵

午休，阿飞想像往常一样去办公室和卡卡西挨着，但被卡卡西拒绝了

同样察觉到不对的还有三小只，鸣人他们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佐助淡淡开口，一语戳中关键

既然不让进办公室，那阿飞就只能发消息了，翻看聊天记录，今天的内容全是工作，阿飞找卡卡西的闲聊，对方一句没回

卡卡西看到消息，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不应该让自己的私事干扰到阿飞

梦里那句“留下来陪我”再次在脑海里轰然炸响，他病了，病了很久

他觉得自己不能是合格的恋人，阿飞和他相处也会很累，所以他会在考虑好后找对方说清楚

阿飞盯着手机屏幕，没再回复，反倒真的一股脑扎进工作里

没有回复，卡卡西应该松口气才对，紧绷了一上午的脊背无力地塌了一瞬

他抬手捂住眉眼，指腹抵着眼尾，他有点撑不住了，于是联系了心理医生

阿飞依旧安静坐在工位上，只是偶尔会抬头，看向办公室的方向，不免也会有对视的余光相撞，卡卡西都会立刻移开视线

下班时卡卡西也没有等阿飞，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阿飞瘫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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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室，淡淡的香味萦绕在空气里，温柔又治愈

看着推门而入的卡卡西，心理医生微微一怔，和上次见面的状态相比，今天的他眼底青黑，整个身子都透着疲惫

心理医生示意他落座，递过一杯温水，卡卡西坐在椅子上，他沉默良久，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心理医生颔首，没有催促，静静等候他的下文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她主治卡卡西，几乎每次他诉说的噩梦都是那场溺水的意外

卡卡西无数次复盘那天的细节，诉说自己的自责，每一次都只是客观的陈述，今天又带上了一丝破碎感

他抬手捂住侧脸，指腹用力按压着眼眶

心理医生看着他极致内耗的模样，语气温柔又坚定，缓缓开口疏导

卡卡西打断她，眼眶已经泛红，眼底是深深的自我否定

卡卡西胸腔剧烈起伏，鼻尖酸涩泛红，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崩塌

见他情绪有些失控，心理医生放缓语气，轻声安抚着

咨询室很安静，温柔的话语落在耳边，却无法立刻抚平卡卡西心底的伤口

道理他其实都懂，可心魔从不由道理消解

梦里带土湿漉漉的眼眸、期盼、挽留，太过真实

卡卡西离开时，天已经暗了

本章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