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高等生的小弟一路嬉笑着跑出教学楼,压根没把刚才的中等生学生会会长放在眼里。
领头的人擦了擦溅在身上的水渍,点开刚才随手拍下的照片。
原本是想拍低等生小初狼狈求饶的样子,讨好劳叙,可屏幕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画面里没有哭唧唧的转学生。
水雾弥漫的昏暗卫生间里,少年站在水流之中,银色徽章被水打湿。他摘下了眼镜,眉眼锋利又干净,平日里被镜片藏住的精致轮廓毫无遮掩,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清冷得不像话。
是蓝朔。
“卧槽……拍错人了?”
“管他呢,反正也是学生会多管闲事,发给劳少看看,说不定劳少觉得有意思。”
几人压根没多想,随手就把这张糊掉的抓拍,连带几句添油加醋的话,一起发给了几乎从不来学校、常年游离在校园规则之外的劳叙。
——
另一边,曜宁中学顶层,专属高等生的私人休息室。
劳叙懒懒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划着手机。
他今天难得来一趟学校,纯粹是家里要求露个面,对底下那群小弟的破事本就毫无兴趣。
直到一条消息弹出来。
点开照片的瞬间,少年散漫的目光顿住了。
水雾、水流、被打湿的校服,还有那个摘下眼镜、眉眼干净冷冽的少年。
银色徽章。
中等生。
劳叙活了十几年,见惯了围着他转的高等生,娇纵、谄媚、趋炎附势,千篇一律。
可照片里这个人不一样。
明明只是一张随手抓拍的模糊照片,却透着一股不服软、清冷又倔强的劲儿。
底下小弟的备注还在:
【劳少,学生会的多管闲事,拦着我们教训低等生,还敢跟我们高等生叫板。】
劳叙指尖摩挲着屏幕,漆黑的眼底漫起几分玩味。
学生会会长?
中等生?
他几乎从不来学校,自然从没见过这个人。
一个中等生,敢拦高等生的人,敢硬碰硬。
有意思。
劳叙垂眼,将照片保存,指尖敲了一行字回过去:
“他叫什么。”
——
卫生间里,水流渐渐小了。
蓝朔用纸巾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清冷的眉眼又被框进斯文的镜片后。他看向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小初,声音放轻了些。
“没事了。”
小初红着眼眶抬头:“蓝会长……他们是劳叙的人,我会不会……”
曜宁的等级鸿沟太深。
低等生得罪高等生,从来没有好下场。
蓝朔垂眸,银色徽章在昏暗里微微反光。
“有我在,他们不能再随便欺负你。”
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中等生,对上顶层的劳叙,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可学生会的职责,就是守住这一点点秩序。
只是他不知道。
刚才那场混乱里一张阴差阳错的照片,已经让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命运悄悄缠在了一起。
金字塔顶端从不出面的富家少爷,
和守在中层、固执守着规则的学生会会长,
很快,就要因为这张错位的照片,正式对上了。1
我靠。好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