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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安陵容61

综影视,女配的逆袭

翌日。

六宫嫔妃依循旧例,早早齐聚景仁宫,向皇后宜修请安。

各宫嫔妃按着位分依次落座,低声细语。可殿中气氛隐隐紧绷,谁都知晓昨日翊坤宫与慈宁宫的风波,个个暗自留心,不敢多言。

安陵容一身浅粉色宫装,鬓边只簪了支素色珠花,妆容清丽淡雅,身姿纤细静。经昨夜休憩,她神色平和温润,眉眼沉静,宛如一汪静水,淡然无波。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张扬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宫人恭敬的通传:“华妃娘娘到——”

话音未落,年世兰一身猩红织金凤尾宫装,披华贵狐裘,盛气凌人地踏入殿中。她眉眼凝着一夜未散的戾气,粉黛难掩眼底郁色,往日明艳张扬的面庞,此刻覆满寒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昨夜从日暮等到三更,空守整宿,圣驾未至半分,满心期许尽数落空,又想起自己特意去慈宁宫请太后出面制衡,皇上却依旧偏颇偏宠皎贵人,胸中积满的妒火与怨气,足足憋了一夜,正愁无处宣泄。

踏入景仁宫,目光扫过静静立在人群中的安陵容时,年世兰眼底戾气瞬间暴涨,所有的憋闷怒火,顷刻尽数对准了她。

众嫔妃见状,纷纷敛声噤气,垂首屏息,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年世兰草草向皇后行了半礼,不等皇后开口赐座,便直接落座,目光锁在安陵容身上,红唇轻启,语调尖锐又带着刻薄的嘲讽。“哟,这不是咱们盛宠正浓的皎贵人吗?”

“前几日倒是风光无限,皇上日日流连咸福宫,满后宫谁不羡慕你这份独一份的恩宠?本宫还以为你手段通天,能牢牢拴住圣驾呢。”

话音顿住,年世兰勾起一抹冷厉讥笑,“怎么?昨夜倒是不见皇上的踪影?空有一身狐媚本事,到头来,连皇上一夜恩宠都留不住?”

针对的话直白又刻薄,毫不遮掩,满殿嫔妃皆是心头一震,纷纷暗自抬眼,余光瞟向二人,却无一人敢出声插话。

曹贵人坐在一旁,心头骤然一紧,悄悄抬手轻扯了扯华妃的袖口,眼底满是劝阻之意,低声温软道:“娘娘,晨起请安,皆是礼数,切莫多言,失了仪态。”

她深知华妃此刻怒火上头,口无遮拦,这般当众折辱圣眷正浓的皎贵人,既是打皇上的脸面,又会落人口实,实在不妥,只想赶紧劝阻,压下这场风波。

可年世兰昨夜憋了整夜的怨气,本就无处发泄,此刻被安陵容这副淡然静默的模样勾得怒火更盛,哪里听得进半句劝阻。

她猛地狠狠甩开曹贵人的手,让曹贵人的手撞到椅子上,力道之大,在安静的景仁宫响的有些刺耳,曹贵人神色尴尬又惶恐,再不敢贸然开口。

“你拦本宫做什么?”年世兰头也不回,语气躁怒蛮横,“本宫不过是说句实话罢了!”

说罢,她再度看向安陵容,步步紧逼,积压一夜的愤懑尽数倾泻而出,话语愈发尖利难听:

“前几日风头出尽,霸占圣驾,引得六宫侧目,连太后都不得不出面规劝皇上制衡后宫!本宫原以为你真有能耐,能让皇上为你罔顾规矩、不顾朝局!”

“结果呢?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虚宠罢了!”年世兰眼底妒火翻涌,字字夹着戾气,“皇上转头便能彻夜宿在养心殿,不去你的咸福宫,你费尽心机笼络圣心,最终还不是一场空?连固宠的本事都没有,也敢在后宫占尽风头,惹得六宫不宁?”

句句嘲讽,句句打压,直白又凶狠,丝毫不给安陵容留半分颜面。

可任凭她言辞刻薄、肆意数落,身前的安陵容始终垂着纤长眼睫,面色平静无波,眉眼淡然,不恼不怒,不辩不驳。

她既没有抬头对视争辩,也没有半分窘迫慌乱,仿佛耳边所有的刻薄嘲讽,都只是过耳清风,全然入不了她的心境,自始至终沉默伫立,安静得近乎木讷。

这般全然无视的模样,落在怒火攻心的年世兰眼中,非但没有让她解气,反倒愈发刺眼、令人憋火。

在她看来,安陵容这副样子,不是淡然从容,分明是故作无辜、装痴卖傻,靠着一副柔弱温顺的皮囊糊弄皇上、蒙骗世人!

一旁端坐主位的皇后宜修,将全程尽收眼底,她早已看透华妃心结,不过是妒恨皎贵人得宠,又因昨夜独守空闺心生怨怼,便将所有戾气尽数迁怒发泄在安陵容身上。

眼下安陵容圣眷正浓,又因太后规劝之事成为风口,正是最需要扶持拉拢之时。稳住安陵容,便能多一分制衡华妃的助力,既能打压年世兰的气焰,又能让皎贵人感念自己的庇护之恩,一举两得。

念及此,宜修端坐在凤椅之上,不动声色便挡下了华妃所有的发难。

“华妃此言差矣。”

宜修声线稳稳压住殿内躁动的气氛,“君心难测,圣意起落本就是后宫常事。皇上昨夜留宿养心殿,是为通宵批阅奏折,操劳朝政,心系江山社稷,何来留不住恩宠一说?”

她目光浅浅扫过华妃,“皎贵人素来温顺安分,居咸福宫谨守本分,从不争妒生事,更无蛊惑君心、扰乱宫闱之举。皇上偏爱温顺守礼之人,乃是人之常情,如何便是虚宠?”

“再者,”宜修缓缓接续,语气添了几分深意,“帝王做事自有考量。一时起居往来,不过寻常小事,华妃身为后宫高位妃嫔,应当端庄持重,统领六宫风范,怎可仅凭一夜光景,便随意揣测圣意、苛责同宫姐妹?未免失了容人度量,也失了嫔妃仪态。”

一番话娓娓道来,条理通透,体面周全。

既为安陵容洗去了“狐媚惑主、固宠无能”的污名,又端起皇后的身份规矩,不动声色地训斥了华妃骄纵善妒、失仪失度,句句占理,字字得体,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年世兰闻言,心头怒火更盛,当即转头直视宜修,“皇后娘娘倒是宽宏大量!只是这后宫之中,凭圣宠立足,若无长久恩眷,安分守己又有何用?”

“立足后宫,首重德行本分,次论圣宠厚薄。”宜修神色不变,淡淡回怼,“有德有度,方能长久安稳。徒靠一时盛宠、张扬骄矜,反倒最是易折。这个道理,华妃应当比任何人都明白。”

两人言语你来我往,暗流交锋,句句暗藏机锋。

华妃被皇后堵得语塞,一时寻不出话反驳,胸口起伏不止,满腔戾气无处发泄。

她再度转头看向依旧静静坐在原地、默然不语的安陵容。呆愣模样,看得年世兰眼底火气节节攀升,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是心头烦躁郁结!

她咬牙凝眸,死死盯着安陵容,胸中妒火与怒意交织缠绕,几乎要冲破胸腔。

好一个装模作样的皎贵人!

好一副无辜痴傻的模样!

今日,她偏要撕开这副假温顺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