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甜文

巷口的蜂蜜阳光

暮春的午后阳光像化开的蜂蜜，顺着老巷灰瓦的缝隙淌下来，在青石板上印出碎金似的光斑。猫七夜蹲在巷口的墙根下，爪子攥着半袋刚从巷口鱼铺抢来的鲜鱼干，后颈的黑毛被风吹得轻轻晃，眼睛直勾勾盯着巷口那棵泡桐树——每天这个时候，猫白雪都会抱着晒好的蒲公英经过这里。

终于听见了轻悄悄的脚步声，雪白色的身影顺着墙根晃过来，尾巴尖扫过石板上的蒲公英绒毛，带着晒过太阳的皂角香。猫七夜的心跳突然炸了锅，像揣了一窝刚破壳的小麻雀，扑腾得他喘不过气，连攥着鱼干的爪子都开始发烫。他昨天晚上练了几十遍告白的话，此刻全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最喜欢白雪”这五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撞。

猫白雪走到他面前停下，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爪子拨了拨他攥得死紧的鱼干袋：“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呀？昨天你帮我把卡在树洞里的毛线球勾出来，我还没谢谢你呢。”她的尾巴轻轻扫过猫七夜的爪子，软乎乎的绒毛蹭得他耳朵尖瞬间红透，连麻雀都被他突然蹦起来的动静惊得呼啦一声全飞了。

“白雪！我、我最喜欢你了！”

话喊出口的瞬间，猫七夜恨不得找个墙缝钻进去，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夹在腿间，连眼睛都不敢抬。预想中的拒绝没到来，反而被一团蓬松柔软的东西圈住了腰——猫白雪晃着蓬松的大尾巴，轻轻环住了他，暖乎乎的身子贴过来，耳尖蹭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落在心尖的羽毛：“我也最喜欢七夜了。”

猫七夜猛地抬头，撞进白雪亮晶晶的眼睛里，她嘴角沾着一点细碎的蒲公英绒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慌乱地把手里攥了半天的鱼干袋递过去，指尖都在抖：“我、我给你带的鱼干，老板说今天的最新鲜，你最喜欢吃这种晒得半干的……”

白雪咬了一小口鱼干，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下巴，咸香的鱼鲜味混着她身上的皂角香，裹得猫七夜整个人都软了。两个人靠着泡桐树干蹲下来，尾巴勾着尾巴，你一口我一口分吃那袋鱼干，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它们身上织出碎金的网。

有路过的大黄狗摇着尾巴看它们，猫七夜把白雪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尾巴却缠得更紧了。白雪靠在他肩膀上，晃着脚看巷口飘过来的蒲公英，轻声说：“上次我偷鱼被老板追，是你帮我引开他的对不对？还有上次我爬树卡住，也是你咬着我的尾巴把我拉下来的。”她转过脸，在猫七夜泛红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我都记得呢。”

猫七夜的脸烫得能烤熟小鱼干，他伸手揽住白雪的肩，把半块没吃完的鱼干递到她嘴边，声音哑乎乎的却很坚定：“以后你偷鱼被追，爬树卡住，不管什么事，我都在。”风卷着泡桐花落下来，一朵淡紫色的花正好落在白雪的头顶，猫七夜伸手把花拿下来，别在她的耳后，鼻尖蹭过她软乎乎的脸颊，“我想每天都跟你分鱼干吃，想每天都陪你晒被子，想永远跟你待在一起。”

白雪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跟他的尾巴缠成了一个紧紧的结，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连风都裹着化不开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