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冷血无情  单方面     

檐下听风,局中各怀心

棋外风月难暖寒骨

夏末的夜风卷着香樟树叶,拍打在高三教学楼的外窗玻璃上,发出细碎沙沙的声响。晚自习预备铃刚刚响过,整栋楼从傍晚的松散,慢慢收敛成一种紧绷的秩序感。教室里陆续亮起一盏盏日光灯,惨白的光线铺在课桌上堆叠如山的试卷、习题册上。

沈砚辞站在三楼的外廊,指尖随意搭在冰凉的水泥栏杆上。

晚风吹起他校服外套的下摆,少年身形清瘦挺拔,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作为跨世界来的任务修补者,他的灵魂还残留着远古帝王时代沉淀下来的淡漠。这个位面于旁人是滚烫真实的青春,于他,本只是一份需要完成的修补任务。

系统沉寂在意识深处,几乎没有声响,只有一行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数据流,在他脑海边角缓缓流淌。

【位面漏洞监测:反派罢工退场,由宿主沈砚辞承接反派剧情线,制衡原男主陆时玄气运,维持世界轨迹。当前进度:61%】

没有多余弹窗,没有聒噪提示,一如往常的沉默。只是这一瞬,系统悄悄读取到宿主心底翻涌而过的万千算计,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极轻地波动了一下。

沈砚辞垂眸,目光落向楼下操场。

陆时玄正从篮球场往教学楼走。

少年额角带着薄汗,白色校服短袖领口被汗水微微浸湿,手里抱着篮球,身边围着两三个交好的同班男生,说笑的声音隔着一层晚风,隐约飘上来。陆时玄是这个世界命定的原男主,自带得天独厚的气运光环,性格温和,待人宽厚,成绩稳居年级第二,家世清白,是老师同学眼中前途无量的苗子。

只是原本该不断给他制造阻碍的位面反派直接摆烂消失,气运链条失衡,世界正在缓慢崩坏。所以才会将沈砚辞投放进来,顶替那个罢工反派的位置。

沈砚辞不是想要毁灭陆时玄。他要做的,不是恶意加害,而是恰到好处的制衡。压住一部分过于膨胀的男主气运,给他布下磨难与关卡,让他在挫折里面打磨心性,走完本该经历的全部剧情,让整个位面安稳运转。

这是任务,同时,也是沈砚辞一贯的行事逻辑——万物皆可为棋。

“砚辞,你在这里吹风,不去上晚自习?”

一道柔和女声从身后响起。

苏婉婉走过来,裙角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她眉眼温婉,性子细腻敏感,心里藏着一份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她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追随陆时玄,可又能敏锐察觉到沈砚辞身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冷壳。她看不懂沈砚辞,看不懂这个永远冷静,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沈砚辞侧过脸,神色平淡,没有多余的温度。

“稍待片刻,马上回去。”

他说话的语气礼貌,却带着一层划清界限的距离感。苏婉婉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试过靠近,可总像隔着一层薄冰,触碰不到内里。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看见了楼下的陆时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瞬。

她心里藏着自己的挣扎。一边是少女懵懂的倾慕,一边她也隐约察觉到,陆时玄的心底,始终留着一道位置,属于那个远在别的城市的白月光。

那是埋在所有人之间的一根刺。

陆时玄所有的温柔,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留给远方那个人的。对待身边的苏婉婉,只是绅士的善待,并不是独一份的偏爱。

楼下,陆时玄似乎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对上三楼走廊。

他看见了栏杆边站着的两个人,沈砚辞,还有苏婉婉。

陆时玄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几分。

这段时间,他一直能够感觉到沈砚辞的存在。对方成绩稳压自己一头,很多次竞赛、机会,都堪堪压过他半分。沈砚辞从不会主动挑衅,不会当众为难,可无形之中,处处都存在较量。

陆时玄说不上讨厌沈砚辞,却本能的生出几分戒备。他能感受得到,这个人深不见底,所思所想,从来不止眼前这一方小小的高中校园。

他和朋友说了两句,便独自绕开喧闹,走上教学楼的楼梯。

走廊上只剩下沈砚辞与苏婉婉。

晚风更凉了,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漫过整片地平线。

沈砚辞的表面目光落在少年上楼的方向,意识却已经分出一部分,处理另一条看不见的战线。

那是校园之外,他悄悄布局搭建的资本脉络。利用这个世界的信息差,一点点积累资金与人脉,既是给自己留退路,也是任务的一环。未来陆时玄要走的商业崛起之路,前期的风浪,本就该由“反派”来掀起。

他要提前铺好棋盘,等到时机到来,再落子。

脑海里,许久不吭声的系统,忽然冒出来极短的一行内心吐槽,只给宿主一人可见:

【宿主,你连校园、资本双线同时布局。别的任务者谈恋爱打怪,你在搞王朝式治国布局。】

沈砚辞内心毫无波澜,不予理会。

系统默默沉寂回去,只是算法逻辑,潜移默化之间,好像真的一点点染上了宿主那种冷静权衡的味道。

苏婉婉没有听见系统的声音,她只看见身侧少年神色沉沉,望向远处城市灯火,仿佛所思所想,早已飞出这座校园高墙。

“你好像,总是在想很远的事情。”苏婉婉轻声开口。

沈砚辞收回远眺的视线,淡淡回:“人不能只看见脚下一寸地方。”

预备铃结束,正式晚自习的铃声轰然响彻整座校园。

走廊上闲逛的学生纷纷散去,往各个教室涌去。

陆时玄的脚步声,已经一步步临近三楼。属于这几个人的棋局,校园里的明争,商界暗处的暗斗,都还只是刚刚铺开。檐下晚风悠悠吹过,风月满眼,可没有几分暖意,能够真正焐热沈砚辞那颗历经万古寒凉的心。

晚自习的铃声彻底落定,整栋教学楼瞬间褪去方才的松散喧闹。

教室里日光灯齐齐亮起,惨白的光铺满一排排课桌,堆叠的试卷、错题本、刷题册摞得高高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汇成一片沉闷的浪潮。窗户大开,夜晚的风灌进来,吹动窗帘边角,带着夏末草木潮湿的气息。

沈砚辞回到座位。

他的位置在教室靠后靠窗的角落,恰好可以将整间教室尽收眼底。桌面上书本摆放得一丝不苟,没有多余的杂物,就连笔的摆放角度都整齐划一。旁人看过去,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沉静寡言、一心埋首学业的优等生,眉眼清俊,待人礼貌克制,极少与人发生争执。

没有人知道,这份温和只是一层精心打磨的外壳。

意识深处,系统安静蛰伏,数据流细碎地流转,监测着位面气运曲线。

【位面气运波动:原男主陆时玄气运值72,受宿主制衡小幅回落,趋于正常阈值。漏洞修复进度:64%。】

没有弹窗,没有警示,只有一行淡得几乎要消融在意识里的文字。

沈砚辞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笔尖悬在习题册上方,却久久没有落下。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教室,视线先落在斜前方的陆时玄身上。

陆时玄刚刚坐下,额角的薄汗还没有完全干透,随手抽了纸巾擦了擦脸颊。少年人缘极好,刚落座,旁边就有同学凑过来,向他请教数学大题。陆时玄耐心低头讲解,语气温和,眉眼舒展,是天生就容易获得旁人好感的模样。

这就是这个位面的原男主。

拥有得天独厚的气运,善良、坦荡,可也正是这份气运,打破了世界原本的平衡。本该由反派施加的磨难全部凭空消失,一路顺风顺水,位面才会出现崩坏的缺口。

沈砚辞来这里,不是为了毁灭陆时玄,可也绝非心存善意。

他所有的制衡,本质上,全部是利己。

任务完成,他才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任务收益,才能够拥有选择下一个世界的权限。陆时玄的坎坷、受挫、挣扎,于他而言,只是修复世界的工具,是达成自己目的必须要消耗的筹码。他不会亲手去做伤天害理的恶事,可但凡阻挡前路,牺牲旁人的利益,他从来不会有半分心理负担。

脑海里,系统极细微地泛起一点情绪似的波动,只对宿主可见的一行细碎吐槽悄悄冒出来。

【宿主,刚刚测算,若要把男主气运压至标准区间,可以借这次市级学科竞赛做局,会间接毁掉另外两名普通学生的竞赛保送机会。】

系统只是客观陈列数据,不带善恶评判。

沈砚辞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内心冷静权衡,飞快盘算利弊。

市级学科竞赛,是高三学生极为看重的跳板,名次靠前就有机会拿到高校的自招名额。陆时玄原本的剧情线里,本该被反派设计,错失竞赛,体会一次重大挫败。可原先的反派直接罢工,这一环剧情直接空缺。

如今摆在面前两条路。

第一,堂堂正正,考场之上凭实力与陆时玄角逐。但男主身上的气运加持莫测,即便是他,也没有十足把握稳稳压死对方,变数太大,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第二,不动声色借规则漏洞布局。不需要自己沾染半点污点,借另外两个参赛学生的矛盾,挑拨摩擦,触发竞赛组委会的复核调查。风波一起,赛场环境动荡,陆时玄心态必定受扰。代价,是那两个普通学生会被取消参赛资格,辛苦准备大半年的前途就此落空。

那两个学生,家境普通,寒窗苦读,竞赛几乎是他们为数不多跳出原有圈层的机会。

沈砚辞在心底快速演算得失。

方案二,风险极低,自己完全隐身,不会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证据,可以稳稳达成制衡陆时玄的任务目标。至于那两个无关学生的前途,于他,只是计算表里两行无关紧要的损耗数字。

恻隐之心,于历经皇权厮杀、万千世界浮沉的他来说,是奢侈品,更是弱点。

他不会主动出手去陷害,可如果局势可以为自己所用,他绝不会因为旁人的苦难,停下落子的脚步。

“可行。”

他只在心底淡淡回复系统,没有半分犹豫,没有惋惜,没有愧疚。

系统静默片刻,似乎也被宿主这份不带温度的权衡微微触动,又冒出来一行短短的内心碎念。

【宿主,你计算得失的时候,好像从来不会把旁人的人生权重算进去。】

沈砚辞不予回应,直接屏蔽了系统多余的情绪输出。

视线从陆时玄身上挪开,落到另一边的苏婉婉身上。

苏婉婉正垂着头解物理题,眉头微微蹙起,笔尖反复在草稿纸上演算。少女心里藏着对陆时玄的爱慕,这份心思,沈砚辞看得一清二楚。苏婉婉心性柔软,重感情,是很好用的一枚棋子。

他可以有意无意泄露零碎的、真假参半的消息,借苏婉婉的口,搅动陆时玄和远方白月光之间的隔阂矛盾。不需要他说一句谎话,只需要恰到好处的暗示,就可以放大他们原本就存在的误会。

但沈砚辞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是于心不忍。

是收益太低,风险却偏高。苏婉婉心思敏感,一旦日后察觉被人利用,极有可能反噬,暴露自己。得不偿失。利己者的每一步,都要把风险压到最低。

苏婉婉于当下棋局,利用价值有限,暂且保留,不必动用。

教室后排传来小声的争执。

两个男生压低声音吵架,是班里的两个富二代,为了校外一桩合伙投资的小事闹得不快。言语之间,提到了校外新开的几家创投工作室。

这话落入沈砚辞耳中。

这正是他暗中搭建资本脉络的契机。他利用跨世界带来的先知,悄悄注册了空壳工作室,资金一点点滚雪球一般积累,只是缺少本地圈子的人脉入口。

他可以稍加周旋,假意充当和事佬,调解二人矛盾。借着调解的机会,顺势打入他们的社交圈层。

他清楚,这两个少年心性浮躁,眼高手低,手握家里给的资源却没有对应的眼光。他可以给出几个看上去前景光明,实则暗藏陷阱的投资建议,哄骗他们投入家族资金。待到时机成熟,便可蚕食一部分资源,壮大自己手里的资本盘。

整件事,他会披着友善同窗的外衣。所有人只会觉得沈砚辞为人仗义,善于调解矛盾,乐于分享商业见解。没人会看穿,他从一开始,就盯着对方身后的资源。

牺牲别人的家底,成全自己的布局,表面却一副温润无害的模样。

这些盘算,全部埋藏在平静的皮囊之下。外表上,沈砚辞只是低头翻开练习册,垂着眼帘,安安静静刷题。侧脸被台灯的光勾勒出清浅轮廓,看上去和教室里埋头苦读的普通高三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哗啦。”

一张揉皱的草稿纸,从前面的课桌被人无意碰落,滚到沈砚辞脚边。

是陆时玄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演算步骤,边角还随手写了一行思念远方白月光的短句。

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扫过来,若是这行心事被当众看见,以陆时玄的性格,必定会窘迫难堪。

苏婉婉就坐在不远处,也看见了那张纸,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沈砚辞弯腰,捡起那张纸。

周遭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旁人都以为,他要么不动声色悄悄还给陆时玄,要么随手撕碎保全对方的体面。

可沈砚辞的心底飞快地计算。

此刻当众归还,陆时玄心生感激,会对自己放下戒备,短期有利。但这份好感,对长远棋局没有实质用处。

若是装作无意,手指稍微打滑,让纸上那行字迹暴露在过道,陆时玄当众窘迫,心绪大乱,近期考试发挥必定受影响,恰好契合制衡的目标。代价,是彻底结下私怨,陆时玄会对自己生出敌意,后续布局要承担更多对抗风险。

利弊两相权衡。

私怨风险不可控,得不偿失。

于是,当着众人的目光,沈砚辞把草稿纸抚平,起身,平静走到陆时玄桌边,将纸张轻轻放在他桌角,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只有两人听见:“掉了。”

神态坦荡,举止得体。

陆时玄愣了一瞬,心底掠过一丝愧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低声道:“多谢。”

在旁人眼里,这是再大度友善不过的举动。

只有沈砚辞自己清楚,方才短短一两秒之间,他已经完整推演过两种选择带来的所有连锁后果,考量过收益、损耗、风险,才选择了当下这一个最利于长远布局的做法。

善意不是发自本心,是权衡之后,选出来最优的策略。

回到自己座位,窗外夜色愈发浓重,城市遥远的灯火透过窗玻璃照进来,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

系统又一次在意识角落冒出来,带着一点微弱的、模仿人类感慨的语气。

【宿主,外人看见的是你的克制与礼貌。只有我看得见,你每一份待人接物,全部都在算账。】

沈砚辞不予回应,笔尖落下,落在习题册的大题之上。

沙沙的书写声,混着满教室的少年苦读声响。

一室灯火朗朗,人人皆道少年温润如玉,无人窥见袖下藏着寒刃,步步皆为利己。校园之内的博弈,校园之外资本棋盘,都在寂静夜色里,无声向前推演。

晚自习的白炽灯惨白如霜,静静铺满整间教室。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细雨,压盖住少年人所有隐秘的情绪、躁动的心思、藏在眼底的执念与不甘。高三的空气永远是紧绷的,所有人都被裹挟在升学、排名、未来的洪流里,看似整齐划一、奋力向前,实则每个人心底都藏着截然不同的私念与归途。

有人困于情爱,有人困于宿命,有人,俯瞰全局,亲手造局。

温知夏坐在靠窗的第三排,脊背挺得笔直,姿态端正得近乎刻板。

她的桌面干净整洁,试卷分门别类堆叠整齐,错题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规整的批注,没有一丝多余的涂鸦,没有一点少女花哨的装饰。整个人安静、沉稳、与世无争,像一潭彻底沉寂下来的深水,不起波澜,不露喜怒。

没有人知道,这具十七岁的躯体里,装着一颗死过一次、彻底剥离情爱、斩断执念的重生灵魂。

前世的她,就是在这样无数个枯燥漫长的晚自习里,心神从来不在习题、不在分数、不在自己的未来。

她的目光永远不受控制地越过书山题海,越过一排排伏案苦读的同学,执拗、卑微、满心滚烫地落在斜前方那个挺拔干净的少年背影上——陆时玄。

那时的她,年少痴情,一腔真心全盘托付。

她会偷偷算好他的作息,提前帮他占好安静的自习位置;会熬夜整理最完整的错题笔记,小心翼翼折好边角递给他;会在他情绪低落、惦念远方白月光的时候,笨拙又忐忑地陪在旁边,想尽办法哄他开心;会因为他一句随口的道谢开心一整晚,会因为他淡漠疏离的眼神难过整夜。

她的青春,全部是陆时玄。

她放弃刷题、放弃进步、放弃本该璀璨坦荡的前程,把自己活成了围着他打转的附属品、活成了旁人眼里不值一提的笑话。

可到头来呢。

陆时玄的温柔从来不属于她,他所有的惦念、偏爱、隐忍与遗憾,自始至终,全部留给了那个远在云端、清冷耀眼的名字——苏晚卿。

苏晚卿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是他年少所有心动的开端,是他一辈子的求而不得。

前世温知夏耗尽全力追逐、卑微讨好、飞蛾扑火,最终只换来他一句客气疏离的“对不起”,换来他转身奔赴所有关于苏晚卿的念想,换来自己荒废半生、一事无成、满目疮痍的凄惨结局。

临死前的寒凉与悔恨,刻骨彻骨,生生剥掉了她所有的痴情与柔软。

所以这一世,她重生归来,恰逢高三最关键的转折点,恰逢所有人命运尚未定型、一切皆可改写之时。

她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封心,断情。

彻底、干净、绝不回头。

温知夏垂眸,视线落回眼前复杂的数学压轴大题,眼底一片清明冷寂。

她再也不会看陆时玄一眼。

情爱、心动、暧昧、执念,这些消耗心神、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半点都不要了。

她只想要成绩,想要排名,想要高分,想要稳稳当当的未来,想要彻底逃离前世泥泞卑微的人生,想要凭自己的双手,亲手给自己铺出一条坦荡耀眼的前路。

谁的偏爱都不要,谁的温柔都不贪。

她只忠于自己,只忠于努力,只忠于前途。

身旁周遭,偶尔有细碎微弱的议论声轻轻飘过来,断断续续落入耳中。

“听说陆时玄心里一直有那个人啊……苏晚卿对吧?”

“怪不得他从来不对谁主动,原来是心里装着白月光。”

“可惜了,长得这么帅,性格又温柔,偏偏执念那么深。”

细碎的话语落在耳边,若是前世,温知夏的心一定会骤然紧缩,酸涩、委屈、嫉妒、不甘翻涌成潮,搅得整个人心神不宁,一整晚都无法静心学习。

但现在。

……1

段评

追平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