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血污还未干涸,空气中的血腥味混着尸臭,呛得人喉头发紧。
全场幸存者依旧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埋着,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先前赵虎麾下残存的几个爪牙,缩在人群最角落,面如死灰,冷汗浸透衣衫,生怕被沈砚辞盯上。
沈砚辞缓步走到赵虎盘踞的铁皮屋前,一脚踹开房门,屋内堆积的罐头、干净饮用水、压缩干粮、药品、甚至还有几把完好的步枪与子弹,尽数映入眼帘。
这都是赵虎压榨底层幸存者、强取豪夺攒下的私货,足够数十人安稳度过数月。
围观的幸存者们偷偷抬眼,眼底闪过浓烈的渴望,却又迅速低下头,不敢有半分觊觎——他们太清楚,在这末世,觊觎强者的物资,就是找死。
没人指望沈砚辞会分发物资。
先前赵虎掌权时,哪怕看着他们饿死,也不会施舍半块饼干,眼前这位煞神,比赵虎更狠,更冷漠,绝不可能做慈善。
沈砚辞扫过屋内物资,眸中无波,只淡淡开口,声音冷冽传遍全场:
“全体集合,按队列站好。”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所有人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排成歪扭的队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动作慢了惹来杀身之祸。
他目光扫过全场,从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老弱,到眼神躲闪、心存歹念的混混,再到身形结实、眼神坚毅的青壮年,一一尽收眼底。
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与筛选。
“我不养闲人,不养废物,不养叛徒。”
“从今日起,安全区定三条死规:
第一,所有物资统一上缴,由我分配,私藏者,断手逐出安全区;
第二,青壮年每日外出搜集物资、清理丧尸,完不成任务者,没有食物,二次违规,直接丢弃;
第三,只留有用之人,老弱病残无劳动力者,要么有人自愿供养,要么,自行离开。”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下一秒,人群瞬间炸开,却没人敢大声喧哗,只有压抑的抽泣与绝望的低语。
几个老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眼神彻底失去光彩;
抱着孩子的女人浑身颤抖,死死护住怀里的婴儿,满脸绝望与恐惧;
那些心存歹念的混混,脸色骤变,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身强体健的青壮年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满是敬畏——这位新主,不杀无辜,却也绝不养无用之人,规则冰冷,却公平到残酷。
没人敢指责,没人敢反抗。
赵虎掌权时,他们连活命的资格都没有;如今沈砚辞掌权,至少,只要有用,就能活下去。
这就是末世,没有慈悲,只有价值。
沈砚辞冷漠看着人群的反应,没有半分动容。
他不是来救世的,不是来做慈善的,他是来建立势力、称霸末世的。
无用的累赘,只会消耗物资、拖累队伍,没有任何留着的价值。
“三息之内,自行决断。”
“三息之后,拒不离开的老弱,按私藏物资论处。”
他淡漠地开始倒数,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最终,无人敢反抗,十几名无劳动力、无人供养的老弱,一步三回头,满脸绝望地走出安全区,很快就被外围的丧尸嘶吼声吞没。
剩下的幸存者,人人脸色惨白,却对沈砚辞更加敬畏。
狠绝,果断,不恋虚名,只重利益与实力。
跟着这样的人,才能在末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