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带着微凉的凉意,轻轻吹动训练室半开的窗帘。
今天的合课训练结束得很晚,走廊的灯已经熄了大半,队友们早就结伴回了宿舍,整层楼安安静静。
只剩下张桂源和陈奕恒两个人。
地上还留着凌乱的舞蹈标记点,镜子里倒映着两个并肩的身影,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陈奕恒蹲在地上收拾护膝,手指有点微微发僵。今天练了无数遍高强度齐舞,膝盖反复磕碰地板,早已又红又酸,只是他习惯性憋着不说,面上依旧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委屈。
但张桂源永远能第一时间捕捉他所有藏起来的情绪。
张桂源走过来,轻轻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被晚风揉碎:“起来,我看看。”
陈奕恒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不用,没事的……”
话音还没落,张桂源已经轻轻弯腰,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独一份、只给陈奕恒的小心翼翼。
“别硬撑。”张桂源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膝盖,眉头轻轻皱起,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这里没人,不用装坚强。”
这句话瞬间戳中陈奕恒心底最软的地方。
在老师面前、在镜头面前、在队友面前,他永远是自律、稳重、从不掉队的陈奕恒。
可唯独在张桂源面前,他可以不用完美,可以不用逞强,可以安心示弱。
张桂源轻轻蹲下来,指尖小心翼翼避开红肿的地方,轻轻帮他揉着膝盖,动作熟练又轻柔。
少年认真垂着眸,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暖光落在他睫毛上,轻轻晃动。
陈奕恒站在原地,瞬间不敢动了。
耳尖一点点发烫,心跳乱得彻底,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
距离太近,晚风太温柔,眼前的人太认真,让他藏了很久的小心思,快要兜不住。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进公司,一起从什么都不会的小孩,熬成可以独当一面、双人默契满分的搭档。
这么多年,别人只看见他们舞台上完美的配合、干净的走位、合拍的气场。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私下里无数个夜晚,都是这样——
一个默默逞强,一个默默心疼;
一个拼命追赶,一个主动等候。
“是不是很疼?”张桂源抬头看他。
陈奕恒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有你揉,就不疼了。”
说完他自己先红了耳根,立刻别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夜色。
张桂源看着他害羞躲闪的样子,心口轻轻一颤,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立刻后退,就站在陈奕恒面前,距离很近。
空荡的练习室静得可怕,只有晚风簌簌作响。
“陈奕恒。”张桂源轻轻叫他的名字。
“嗯?”陈奕恒低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等你吗?”
陈奕恒指尖一紧,心跳疯狂加速,小声道:“……因为我收拾慢?”
张桂源低低笑了,声音温柔又认真:
“不是。”
“是因为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又直白,把少年藏了很久的心事,全盘托出。
“别人我都可以一起走、可以随便等、可以无所谓。”
“唯独你,我想陪着、想照顾、想看着你好好的。”
陈奕恒猛地抬头,撞进张桂源干净又炙热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敷衍,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
多年双向隐忍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原来不是他单方面偷偷喜欢,不是他一个人偷偷依赖。
原来张桂源的温柔、偏爱、等候,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陈奕恒眼眶微微发热,抿着唇,小声轻轻说:
“我也是。”
“我也每次,都故意慢慢收拾,想等你留下来。”
晚风穿过窗户,轻轻拂动两人的发丝,夜色温柔,少年心事坦荡。
张桂源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宠溺又温柔:“那以后不用等了。”
“以后,我永远主动陪你。”
他们的年少,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无数个黄昏、无数个深夜、无数次并肩训练。
心动藏在细节里,温柔藏在陪伴里,偏爱藏在岁岁年年里。
晚风落幕,少年成双。
未来所有舞台、所有朝夕、所有成长路,张桂源和陈奕恒,永远并肩,永远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