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画,七个人,每个人都看着手里那张歪歪扭扭的、笔触幼稚的、颜色涂出边界的小纸片,像在看什么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画完了。”

余澈说,
“可以继续放音乐了。”


“等一下。”
马嘉祺叫住他,

“你为什么今天送?”
“因为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所以?”
“明年我会画得更好。”

余澈说,
“明年的画是明年的。今年的画是今年的。”

“今年的画只有今年才能送。过了今天就是明年了,今年的画就变成去年的了。”

“去年的画送人就太迟了。”

七个人沉默了两秒——试图理解这段话的逻辑。最后是张真源先点了点头:

“有道理。”

“那我们也送你一个。”
丁程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一个圆形的、扁扁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行字:“余澈”。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猫爪印。
“这是什么?”

余澈接过来。

“名牌。我们找人做的。以后你跟我们出门,可以别在衣服上。”

“别人问你是谁,你就给他们看这个。”
“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


“对。”
“那我是什么身份?”

丁程鑫看了一眼其他六个人,然后说:

“身份是……家人。”
余澈把徽章翻来覆去看了看。金属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猫爪印刻得很浅,但指尖能摸出来轮廓。
他把徽章别在了睡衣的胸口,然后低头看了看,白底黑字,一个名字,一个猫爪。
“我有身份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奇,
“以前当猫的时候没有身份。现在有了。还刻在金属上了。”


“金属不会化。”
贺峻霖说,

“比雪猫好。比画好。金属可以留很久。”
“比明年久吗?”


“比明年久。比很多个明年都久。”
余澈点了点头,把徽章按了按,确认它别牢了。
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数了。十、九、八、七——
七个人和一只猫挤到沙发上,余澈被围在正中间,左腿搭在马嘉祺的膝盖上,右胳膊被丁程鑫搂着,尾巴被刘耀文抓着,耳朵被宋亚轩轻轻碰了一下,头发被张真源揉了揉,手被严浩翔和贺峻霖各自握了一边。
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七个人喊出来的声音把窗玻璃震得微微发颤。余澈被这声音包围着,猫耳朵在声浪中抖了抖,然后他张开嘴,也喊了一声——
“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混在七个人的声音里,分不清谁是谁的,但能听到。能听到他在那里。
窗外的远处有烟花炸开,红色的、金色的、蓝色的光从天空的一边划到另一边。
余澈转过头看烟花,瞳孔被照亮了,灰蓝色的底色中映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像七个人的灵光混在一起打翻在了他的眼睛里。
“明年会是什么样?”

余澈看着烟花问。

“不知道。”
马嘉祺说。
“可能会有更多妖来。”

余澈说,
“可能会有更多尾巴。可能会长第九条。”


“可能。”
丁程鑫说。
“但你们还在。”

余澈说。
“在。”七个人同时说。
余澈把脑袋靠在了离他最近的肩膀上。
不知道是谁的,可能是马嘉祺的,可能是丁程鑫的,可能是一个他分不清也不打算分清的混合体。
明年的画,他会画得更好。
但今年这七张,他已经交出去了。
收不回来了。
他也不想收回来。1
类型:B 蹲蹲,写得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