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男主  鬼灭之刃     

我也要和慈雨举办婚礼

鬼灭:变成鬼之前,我是义勇的哥哥

茑子的婚礼定在三月,三月的天气不冷不热,樱花刚开始落,风吹过来的时候,花瓣会像雪一样飘在空气中。

选这个日子是因为茑子喜欢樱花,她从小就喜欢,每年春天都会拉着义勇去看,义勇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每年都去了

今年她不用拉义勇去了,因为婚礼就在樱树下办

新郎是隔壁村的一个年轻商人,姓山本,做布匹生意的,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殷实,茑子和他是通过媒人认识的,见过三次面,吃过两顿饭,觉得这个人不算讨厌,就定了下来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刻骨铭心的缘分,就是普普通通的、柴米油盐的日子

茑子觉得这样就够了

婚礼那天,茑子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她就被媒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换上了白无垢,白色的和服一层一层地裹在身上,沉甸甸的,像把她整个人都包进了壳里

头发被盘了起来,插上了龟簪和岛田髻,脸上涂了厚厚的白粉,嘴唇点了一点红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觉得那不像自己

“好看!”媒人在旁边夸,“新娘子真好看!”

茑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事情

昨晚她没有睡好,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那个少年

那个叫慈雨的少年,和他哥哥同名的少年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看到他的脸:灰蓝色的头发,浅蓝色的眼睛,他笑起来的样子,他揉伊之助头的样子,他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慈雨”的样子

那是她哥哥的脸,但不是她哥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今天是她的婚礼,她不应该想这些,但她越想压,那些念头就越往上冒

“你确定他叫慈雨?”

“慈是慈爱的慈,雨是下雨的雨。”

她坐起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坐了很久,窗外有风吹过,樱花瓣打在纸窗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春天,哥哥带她和义勇去看樱花。那时候她大概五六岁,义勇比她小一点,哥哥八九岁岁。他们三个人坐在山坡上,樱花瓣落在他们的头上

哥哥说:“等你们长大了,我给你们办婚礼!莺子要穿白色的,义勇要穿黑色的。我要坐在最前面,让你们给我磕头!”

她问:“为什么要磕头?”

哥哥说:“因为我是你们大哥,长兄如父,懂不懂?”

她不懂,但她记住了

后来哥哥走了……没有给她办婚礼,没有坐在最前面让她磕头,甚至连一声“再见”都没有说

今天她结婚了,穿上了白色的和服,盘起了头发,涂上了白粉,她要嫁去别人家了,要改姓山本了,要成为一个别人的妻子了

哥哥不知道……

他不会来,不会坐在最前面,不会笑着说“我们家莺子终于嫁出去了”,不会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偷偷擦眼泪

他什么都不会做,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茑子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她擦干眼泪,重新躺好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能哭肿了眼睛

天亮了……

婚礼在茑子家的院子里举行,地上铺了红色的毯子,两边摆着白色的纸灯笼,正中央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三宝和酒杯

樱树就在院子角落里,花开得正盛

来的人不多。茑子没有什么亲戚,父母早逝,哥哥不在,只剩下义勇

义勇站在宾客中间,穿着黑色的羽织,腰间没有挂刀——来之前他把刀放在了家里

新郎山本站在红毯的另一头,穿着黑色的纹付羽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比茑子大五岁,长相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但他的眼神很温和,看茑子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吓到她的温柔

茑子从屋子里走出来,白无垢在阳光下白得发亮,裙摆拖在地上,被两个小女孩一左一右地托着,风吹过来,樱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白无垢的袖子上

她的脑子里还是那个少年的脸,她告诉自己不要想了。今天是她的婚礼,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她应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一刻。放在山本身上,放在眼前的红毯上,放在酒杯和誓言上

但她做不到,因为她心里有一个洞。那个洞是哥哥离开的时候留下的,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填上过

她走到山本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山本朝她笑了笑,有点紧张,她也笑了笑

然后仪式开始了

此时此刻,距离茑子的院子两条街的地方,有一家茶馆

此时此刻,距离茑子的院子两条街的地方,有一家茶馆,一楼是大厅,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喝茶聊天的客人。二楼是雅座,用屏风隔成几个小间,安静一些,适合不想被打扰的人

慈雨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伊之助坐在他对面,慈雨面前放着一杯茶,热气从杯口慢慢升起来,在空气中打着旋。伊之助面前也放着一杯茶,但他没有喝,因为他觉得茶太苦了,喝了一口就再也不碰了

茶馆的窗户正对着下面的一条主街。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有几个小孩在追着玩,有一个老人在卖糖葫芦,有一对年轻夫妻牵着手走过

伊之助趴在窗户上,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那个是什么?”他指着街对面的一个摊位

“烤丸子。”慈雨抿了一口茶

“那个呢?”他指着另一个摊位

“关东煮。”

“关东煮是什么?”

“就是把鱼丸、豆腐、萝卜串在竹签上,放在汤里煮。”

伊之助咽了咽口水“好吃吗?”

“好吃。”

“我要吃!”

“先把茶喝完。”

伊之助低头看了看那杯苦得要命的茶,皱了皱眉,端起来,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擦了擦嘴“喝完了!”

慈雨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走吧,带你去买。”

他站起来,正准备叫小二结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伊之助的耳朵竖了起来,头猛地转向窗户,街上多了一支队伍,最前面是两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一个人吹唢呐,一个人敲太鼓,后面跟着四个抬轿子的人,轿子是红色的,上面盖着绸缎,绸缎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再后面是一群穿着各色和服的人,有说有笑地跟着,手里提着竹篮,篮子里装着花瓣

伊之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整个人贴在窗户上,鼻子都压扁了“那是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

慈雨走到窗边,低头看了看“婚礼。”

“婚礼是什么?”

“就是……两个人结婚的仪式。”

这时,小二端着茶壶过来添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位小公子,”小二笑着对伊之助说,“婚礼呢,就是两个人最最重要的仪式,一个人遇到了自己最爱的人,想和那个人永远在一起,就会办一场婚礼,请所有的亲朋好友来见证,结了婚之后,两个人就是一家人了,一辈子都不分开。”

“最爱的人?”

“就是世界上你最喜欢的那个人。”小二说,“你想和他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分开。”

“永远在一起?”

“对,永远在一起。”小二笑了,“这就叫长相厮守。”

伊之助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世界上你最喜欢的那个人……

伊之助想了想,他没有见过太多的人,在山里,他见过的人要么是吓得尖叫着跑掉的,要么是想杀他的,要么是想吃他的,下山之后,他见过的人更多了,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要么是害怕,要么是嫌弃,要么是好奇

只有慈雨不一样,不管他有多脏,多野,多不听话,多不会说话,慈雨都接受他,慈雨不会因为他不懂规矩就骂他,不会因为他光着膀子就嫌弃他,不会因为他问东问西就不耐烦。慈雨会叹气,会翻白眼,会说“你这头小野猪”,但他从来没有转身走过

从来没有把他一个人丢下

“那我也要和慈雨办婚礼。”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慈雨正在喝茶,他刚端起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茶水还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听到伊之助的话,他的动作停了半秒

然后他把那口茶全喷了出来

“噗——”

伊之助被喷了一脸,眨了眨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表情很无辜“你怎么了?”

慈雨咳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瞪大眼睛看着伊之助“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也要和你办婚礼!”伊之助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害羞,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站在旁边的小二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快要憋不住了

慈雨的脸——如果鬼的脸可以红的话——大概已经红透了。但他的脸不会红,所以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椅子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噗——”小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噗哈哈哈哈——”

慈雨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小二立刻收住了笑,但脸上的肌肉还在抖,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那个……客官……需要添水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不用,”慈雨说,“你下去吧。”

“是是是,小的告退。”小二鞠了个躬,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的肩膀又开始抖,抖得楼梯都跟着颤

慈雨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伊之助伊之助正歪着头看着他,脸上的茶水还没擦干净,一滴水珠从他的额头沿着鼻梁往下流,流到鼻尖,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慈雨伸出手,用袖子把他脸上的茶水擦了擦“你知道婚礼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伊之助说,“刚才那个人说了,是最重要的仪式,是和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的仪式。”

“那你觉得‘最爱的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

慈雨的手停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伊之助,你听我说。”他的语气变得很认真,“婚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办的,婚礼是……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因为要生孩子。”

“生孩子和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慈雨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里,而且这个坑越挖越深。他看着伊之助那双纯净的、没有任何杂念的眼睛,发现这个孩子是真的不懂

他是认真的、真诚地、发自内心地觉得“和最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是一件好事,而他最喜欢的人是慈雨,所以他想和慈雨办婚礼

这个逻辑在伊之助的脑子里是通的

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些。他没有学过社会的规则,没有听过别人的看法,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不能结婚”,不知道“婚礼不是两个好朋友之间可以办的事情”。他只知道——慈雨对他好,他喜欢慈雨,他想永远和慈雨在一起

慈雨叹了口气,“伊之助,”慈雨换了一种方式,“我和你之间,不能办婚礼。”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哎呀,怎么说呢……”慈雨挠了挠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孩子解释这件事

他总不能说“因为两个男的不行”,理由在伊之助面前都站不住脚,因为伊之助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看着伊之助那双等待答案的眼睛,最后只说了一句:

“随你便吧。”

伊之助歪着头“意思是同意了?”

“不是同意。是……我不想解释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伊之助想了想,把这个回答理解为“同意了”

他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嘴角弯了起来“好。那什么时候办?”

慈雨捂住了脸“等你长大了再说。”

“我很大了!”伊之助挺了挺胸

“你才这么大点,叫什么大?”慈雨放下手,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又笑了,“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个了,你不是要吃关东煮吗?走吧。”

“那婚礼呢?”

“以后再说。”

“等你弄明白婚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伊之助皱了皱眉,他觉得他已经弄明白了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关东煮的味道已经从窗户飘进来了,他的注意力被那股香味完全吸引了过去

“走!”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慈雨的袖子就往外走

慈雨被他拽着,踉跄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形“慢点慢点,衣服要被你拽破了。”

慈雨走在伊之助后面,看着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心里想:

这孩子,以后长大了,开窍了,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大概就会把今天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到时候没准还会觉得丢人,不想提这件事

算了,随他去吧

他伸手,在伊之助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伊之助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干嘛?”

“没什么。走吧,买关东煮。”

两个人走出茶馆,慈雨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带领的大衣,帽子,墨镜,手套,保证不见到一点阳光。街上很热闹,唢呐声和太鼓声已经远了一些,婚礼的队伍拐进了另一条街。红色的轿子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伊之助看着那个方向,又看了看慈雨“慈雨。”

“嗯?”

“以后我们的轿子要比那个还大!”

慈雨深吸了一口气“……行,比那个还大。”

伊之助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向关东煮的摊位,慈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