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没再理系统,抬起头看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
周五。
左航生日。
他得好好想想。
周二晚上,张泽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送什么礼物。
上辈子他送过左航一条围巾,左航戴了整整一个冬天。但这个世界里的左航是什么品味?他不知道。
他打开手机搜索“男生生日礼物”,看了一圈都觉得不对。球鞋?原主已经送过了。游戏机?左航好像不怎么玩游戏。香水?左航身上那个味道已经很好闻了,他不想换掉。
最后他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在练习室,左航随手翻着一本杂志,指着其中一个书评说“这本书好像挺有意思的”。张泽禹当时凑过去看了一眼封面,记住了书名。后来他去找过那本书,没找到。再后来训练越来越忙,就忘了。
但现在——这个世界里,那本书应该存在吧?

“水水,这个世界里有《远方的回声》这本书吗?”

“搜索中……存在。当地最大的书店有库存,位于城中心商业区。”
张泽禹心里一喜。

“好。”
周三中午,张泽禹趁午休时间,借口“出去买点东西”,一个人溜出学校去了书店。
书店很大,三楼文学区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张泽禹在书架间转了两圈才找到那本书——深蓝色的封面,烫银的书名,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把书拿下来,翻开扉页,纸张的触感很好。
这就是左航上辈子说想看的那本书。
张泽禹抱着书去结账,路过礼品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买了一张深灰色的包装纸和一束小小的干满天星。白色的,很小一束,用麻绳绑着。
结账的时候店员笑着说:“送男朋友的?”
张泽禹脸一下子红了。“不是,是送……送我哥的。”
店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张泽禹走出店门的时候心跳还是快的——不是因为店员的话,而是因为他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他对左航的心思,可能已经不只是“攻略任务”了。
周四晚上,张泽禹把礼物包好。
他包装技术不太好,纸折得歪歪扭扭的,胶带贴了三层才固定住。那束干满天星被他夹在书的扉页里,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花瓣。
他趁左航在书房的时候,偷偷溜进左航的房间,把礼物放在了枕头底下。
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周五早上,张泽禹起了个大早。
他比左航还早下楼,坐在餐桌前假装若无其事地喝粥。
左航下楼的时候,看到那个包装好的盒子放在自己的餐盘旁边,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装作不在意地低头喝粥。“生日礼物啊。你不是今天生日吗?”
左航没有说话。
张泽禹抬起头,看到左航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盒子,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
那种愣怔不是惊喜,更像是一种意外。
好像他没想到会被记得。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张泽禹愣了一下。
原主当然知道——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但左航为什么这么问?

“你生日我还能不知道?”
左航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他坐下来,拆开包装纸。张泽禹的包装技术确实不太好,左航拆得有点费劲,但动作很轻,好像怕撕坏里面的东西。
看到那本书的时候,左航的手指停了一下。
深蓝色的封面,烫银的书名,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本书?”
张泽禹张了张嘴。
他不能说自己是从上辈子知道的。

“……猜的。你不是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吗?”
左航翻开扉页,看到了夹在里面的那束干满天星。很小一束,白色的花瓣已经干了,但形状还是完整的。安安静静地躺在书页之间,像被时间压平了的一小片云。
左航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谢谢。”
就两个字。
但张泽禹注意到,左航把书合上之后,放在了自己座椅的旁边,而不是随手放到一边。
那是他会带在身边的动作。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2。”
张泽禹低下头继续喝粥,心跳很快。
晚上,张家给左航办了一个小型的生日宴。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张父张母送了礼物,说了祝福的话。左航全程都很得体,微笑,道谢,切蛋糕。
但张泽禹注意到,左航的笑容一直很淡。
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习惯性的……疏离。好像这个家对他很好,但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像一面镜子,映出所有人想看到的笑容,但镜子本身是凉的。
张泽禹坐在左航对面,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在左航切蛋糕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哥,生日快乐。”
左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次笑了一下,比之前真了一点。

“你今天已经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遍。”
左航没再说话,但张泽禹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很小的一块,藏在头发下面,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发现。
蛋糕是巧克力味的。张泽禹不爱吃太甜的,但今天把整块都吃完了。
宴会结束后,张泽禹上楼回房间。
路过左航房间的时候,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
张泽禹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翻了翻手机,看到班级群里有人在讨论周末去哪玩。他划掉对话框,点进左航的头像。
纯黑色的图片,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了和左航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记录还是几天前,左航发的“中午一起吃饭。二楼老位置。”他回了一个“好”。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他想发一条消息过去。
想说“今天开心吗”,或者“早点睡”,或者什么都不说,就发一个表情。
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
最后他发了一条:

“哥,晚安。”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张泽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等。
大约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嗯。晚安。”
就两个字。
但张泽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像一道轻轻的划痕。
——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今天就是五月二十四,所以我打算今天加班加点的把陈天润的生日剧情给写出来然后因为本人是学生,一般应该只有周六周天可以更新,宝子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