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过去

虚无吞炎的话落入魂天帝耳中，令他更加恼怒。

你是在说本帝小气吗，要不是因为你本帝至于这么久才恢复到这个程度吗。整个斗气大陆，有谁值得本帝这般对待，又有谁敢用这种态度对本帝。我这么关心在意你，而且还重伤未愈，就不能看在这份上对我态度好点吗。本帝这么纵容宽恕你你竟然说本帝小气……

魂天帝只觉得喉间一滞，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堵在胸口处。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不只是让他心神不宁了。

胸腔里的异物发闷堵塞感，还掺杂着一丝丝的躁意，连带着呼吸也有点滞塞。就让他心情更加烦躁郁闷。

堂堂魂族族长魂天帝，一时失误袒露心绪，得到的却是这样一句淡漠的被说小气。被弄成这样，竟然还只是因为虚无吞炎一个异火的一句话？

魂天帝心里要将他完全炼化的心思在疯狂滋生。

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将胸腔里那股让他不舒服的感觉吐出，但那种感觉却愈发明显。

魂天帝将视线移向在那个离自己有些远的位置上修养的虚无吞炎。和往常一样，他的脸被藏在那件斗篷帽衫的阴影之下，很少看到全貌。

以前……好像还没怎么在意过……

现在看来，他的相貌也称得上是上等，就算现在看不到全貌，凭借着那下半张脸，魂天帝也这么认为。

回想起当初初见他之时，自己这个族长才没上任多久，介于魂族当时的情况，急需一名谋略之士。

能够以旁观者的角度纵观全局，保持足够冷静客观的态度，客观地指出魂族的问题，并能够为魂族建言献策，并能让魂族信任，身处局外的谋士。

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也是为了这个，当时才在心烦意乱之下决定游历一下大陆，也是在那个情况下，第一次见到了他。

此时的虚无吞炎应当是刚从陀舍古帝洞府逃出来不久，仅拥有三星斗圣的实力。

那个时候的他，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但却要隐藏实力，准备对那几个修为境界差不了多少，在外游历的药族天骄下手。

对付那几个药族天骄，对于那个时候的虚无吞炎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

成功的对付他们之后，而且还能全身而退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也是正好那时闲来无事，虚无吞炎的行为勾起了魂天帝的好奇心，便开始暗中观察他的奇怪行径。

观察得出的结果是挺让魂天帝讶异的，他那对人性的揣摩和利用几乎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境界。

他甚至不需要出面，不需要动用任何力量，就可以毫不费力地挑起他们的斗争，引得他们不顾往日旧情自相残杀，让自己成为那个最大的受益者。

天生的谋士。

可如今再回望过往种种，许多被他忽略的细碎片段，此刻全都慢慢浮上心头。

在战场上，并肩血战，将性命交予对方的生死相互。大殿之上，为协助自己推行相应的政策改革，当众对那几个顽固的长老发难，质问，步步紧逼，逼的他们哑口无言。还有在深夜密室之中的商谈筹谋……

于魂天帝而言，这已经不是当初的一笔合作交易能够概括的。

当初一眼看中的就是他这份置身事外的冷静，玩弄人心的城府。彼时的魂天帝只盘算着族群的未来，盘算着他能为魂族带来多少益处。最初与最在意的，不过是这团异火身上可以为自己所利用的价值。

魂天帝眉头微皱，忽然发现，虚无吞炎的装束和当初一样，一直将自己藏在那件斗篷之下，从未变过。

这确实不是魂族克扣他，每年相应的资源，财物等都会送到他那，他也会用，但除了一些必要的，其他的要么被折现，要么被换成修行资源。

魂天帝记得刚把他带回魂族那会，也命人为他制作了几套象征魂族身份的服装给他送去，但他一次也没穿过。

那时只当是他不喜欢或是还没放下戒备，也就由他去了。

现在想来，感觉虚无吞炎是这么多年，一直在防着自己。

想到这，魂天帝心里生出一种不被信任，被怀疑的不悦。

待本帝完全恢复，定要将他好好调教一番。

魂天帝现在根本没把当初说好的合作当回事，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禁脔，根本就没打算只按合作中说的那么作。

从达成合作，将他带回魂族的那一刻起，魂天帝就没想过放他离开。

至于那场梦……

那些场景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魂天帝眸色一暗，将眼底波动埋下。他越发觉得，那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那些，但既然现在知道了，就绝对不可能再让那些事发生。

魂天帝终于收回放在虚无吞炎身上的目光，缓缓阖上双眼，继续运转体内的斗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