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补充

“你他妈吃那么多肉不怕胖？”

“我皮糙肉厚，胖了也不显。”

张秦铭懒得跟他争，带着房家政、林柚橙、董睿博、华子诘、叶一林五个人走出核心控制室。

走廊里，房家政凑到张秦铭旁边，小声说：“法医，你说那个内鬼……会不会在我们这几个人里面？”

张秦铭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周正清说内鬼是‘你每天早上见到的人、你叫他兄弟的人’，你看啊，每天早上我见到你，你叫我傻逼，这算不算兄弟？”

“你他妈——”

“我不是说我是内鬼！我是说，这个人范围太小了。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的人，除了宿舍这几个，还有谁？没了。”

张秦铭没说话。

房家政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偶尔会说出一些让人没法反驳的话。

“你别想了。”华子诘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张秦铭的肩膀，“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怀疑人。”

“华总说得对。”林柚橙转着蝴蝶刀，“我现在饿得连家政都想吃了。”

“你吃我干嘛？我又不是饭。”

“你就是个饭桶。”

“饭桶也是桶，你不能吃桶。”

“我他妈——”

食堂到了。

红烧肉的香味从窗口飘出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张秦铭站在打饭的队伍里，看着前面房家政踮着脚尖看今天有什么菜的背影，脑子里反复转着几句话：

周正清说：是你身边的人，你叫他兄弟的人。

陈远山说：不是那个，是另一个。

修鞋老头说：小心你身边的人。

操。

他端着一份红烧肉盖饭，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

饭是热的，肉是香的，但吃在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八

晚上十点，核心控制室。

进度条到了89%。

白暗已经吃了三袋薯片一份盖饭，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嘴角还有米饭粒。林千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

张秦铭坐在读取器前面，盯着那个缓慢跳动的数字。

90%……91%……92%……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号码是空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别查了。查下去你会后悔的。”

张秦铭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没回。

进度条还在走。

93%……94%……95%……

又震了一下。

第二条短信：

“那个人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停手吧。”

96%……97%……

第三条：

“最后一次警告。”

98%……99%……

张秦铭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正要打“滚”字。

进度条跳到了100%。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解密完成】共解出文件3个。是否查看？

他点了“是”。

三个文件名出现在屏幕上：

1.《封印层漏洞分析报告（实验城历125年）》

2.《陈远山致林远山的信（未寄出）》

3.《那个人的活动记录（实验城历130-145年）》

张秦铭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三个。

屏幕加载了两秒。

然后——黑屏。

不是电脑黑屏，是整个核心控制室的灯全灭了。

“操！”白暗从椅子上弹起来，“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启动。”林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应急照明还有三秒。”

三秒后，墙角的应急灯亮了，昏暗的橘黄色光勉强照出每个人的轮廓。

张秦铭低头看电脑——屏幕也黑了。

“数据呢？”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读取器上那个U盘的指示灯灭了。

不是灯坏了，是U盘烧了。

一缕青烟从U盘的接口处飘出来，带着一股焦糊味。

“有人远程删了数据，还把U盘烧了。”林千蹲下来看了看，“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技术，这是——核心控制室的后门权限。”

“谁有后门权限？”张秦铭问。

林千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除了守护者，只有一个人。”

“谁？”

“实验城的系统总工程师。这个人从实验城建城那天起就在，从来没有换过。所有人只知道他的代号——‘老九’。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房家政的手电筒开了，光柱在控制室里扫来扫去。

“所以……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我们查一点，他毁一点？”

“对。”林千说。

张秦铭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进度条跑了一整天，最后什么都没拿到。

那个“老九”是什么人？和内鬼是什么关系？和陈远山是什么关系？

他妈的。

他他妈的全他妈的是谜。

“法医，”房家政的声音从手电筒后面传来，“我有个提议。”

“说。”

“先回去睡觉。明天再骂。”

张秦铭看了看手机，上面的匿名短信还亮着：“最后一次警告。”

他对着那行字骂了一句：“去你妈的警告。”

然后把手机装进口袋，转身走出核心控制室。

身后，应急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彩蛋

凌晨一点，宿舍。

房家政在被窝里给张秦铭发消息：

房家政：法医，你睡了吗？

张秦铭：没有。

房家政：我也睡不着。我在想那个“老九”是谁。

张秦铭：想出来了吗？

房家政：想不出来。但我想到一个可能性。

张秦铭：什么？

房家政：会不会是食堂打饭的大妈？

张秦铭：……为什么是她？

房家政：因为她每次给我的肉都比别人少。这种人内心一定很阴暗，很可能是幕后黑手。

张秦铭：房家政你他妈能不能正常一点？

房家政：我很正常啊。你想，食堂大妈每天接触全校的学生，谁的饭量多少她都知道，这是最好的情报收集身份。

张秦铭：……

房家政：而且她从来不用手机，你见过她看手机吗？没有。因为怕被追踪。

张秦铭：你明天开始别吃食堂了，我怕你中毒。

房家政：那不行，食堂的红烧肉太好吃了。

张秦铭：你为了红烧肉连命都不要了？

房家政：法医，你不懂，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张秦铭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

食堂大妈是幕后黑手？放屁。

但房家政有一点说对了——那个“老九”，一定是一个每天都在他们身边、但从来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就像食堂大妈。就像保洁阿姨。就像那个永远笑眯眯的校长。

他想起了魏贤恻。

那个在校长室吃薯片、拉开窗帘看监控、说“这座城市本来应该是我的”的人。

校长是系统总工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