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50章 脑洞大开

“什么？！”

张秦铭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说林千学长……有个双胞胎哥哥？！”

白暗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个反应”的表情。

“而且，那个哥哥，还是师徒的人。”

张秦铭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今天本来是来找白暗问点关于学生会的事的，结果白暗给他来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把他炸得外焦里嫩。

“等等等等，”张秦铭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让我捋一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掰手指头：

“第一，林千学长有个双胞胎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对。”

“第二，那个哥哥，是师徒的人？”

“对。”

“第三，那个哥哥，现在在B教学楼？”

“对。”

“第四，那本物理书，被那个哥哥拿走了？”

“对。”

张秦铭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这不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正义弟弟vs邪恶哥哥’的狗血剧情吗？！”

白暗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张秦铭激动得手舞足蹈，“你想想看，双胞胎兄弟，一个在学生会，一个在师徒，这不就是标准的相爱相杀剧本吗？接下来是不是要上演兄弟对决？是不是要‘哥，回头吧’‘弟，你不懂’？是不是要——”

“停停停！”白暗赶紧捂住他的嘴，“你特么少看点电视剧吧！”

张秦铭扒开白暗的手，一脸不以为然：“我这叫洞察力！你懂什么？”

“我懂你再这么大声下去，整个外城都知道林千有个双胞胎哥哥了。”

张秦铭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紧压低声音，凑到白暗跟前：

“暗哥，再给我讲讲呗。那个哥哥叫什么？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在师徒那边？”

白暗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人叫林丰，外号林十二。是林千的亲哥，比他大一届。”

“林十二？”张秦铭皱了皱眉，“这外号怎么这么奇怪？”

“据说是入学考试的时候，把6+5算成了12，所以就有了这个外号。”白暗耸了耸肩，“不过你别看他数学不好，他的精神力可是变态级别的。”

“精神力？”

“就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还没看到他，他就已经把你脑子里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的那种能力。”白暗比划了一下，“林丰的精神力，比林千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秦铭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他不是无敌了？”

“也不是无敌。”白暗摇了摇头，“精神力强的人，身体素质一般都比较弱。林丰就是个典型的脆皮法师，近身肉搏的话，我一个能打他十个。”

“那他是怎么加入师徒的？”

白暗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这个嘛……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林丰和林千这对兄弟，从小就不对付。”白暗叹了口气，“林千是学霸，物理天才，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林丰呢，除了精神力强，其他方面都不如林千。你知道的，有个太优秀的弟弟，当哥哥的压力有多大。”

“所以林丰就黑化了？”张秦铭瞪大了眼睛，“因为嫉妒？”

“也不全是嫉妒吧。”白暗挠了挠头，“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林丰比林千早一年进实验，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的性格大变。等林千进来的时候，林丰已经加入师徒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兄弟反目，各为其主呗。”白暗摊了摊手，“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林丰对林千还是有感情的。上次我们被面具人追，就是林丰来救的我们。”

“就是那个‘精神幻境’？”

“对。那傻逼直接把我们弄晕了，然后用地铁送出了内城。”白暗说到这个就来气，“我特么在地铁站的地上躺了一晚上，跟个流浪汉似的。”

张秦铭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马上又收住了：“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白暗耸了耸肩，“林千说要回内城。说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张秦铭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林千学长，要回来了？

“暗哥，”张秦铭突然压低声音，“你们回内城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啥？”白暗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我没疯。”张秦铭认真地看着白暗，“我也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姚老师要逼值日班长加入师徒？为什么会有面具人？为什么那个叫‘师徒’的组织要控制内城？这些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你知道个屁！”白暗一拍桌子，“你一个连精神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掺和进来干什么？送死啊？”

“谁说我没有精神力？”张秦铭不服气地挺了挺胸，“你不是说我恢复得快不正常吗？说不定我也是个天才呢？”

白暗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那叫皮糙肉厚，不叫天才。”

“那也是天赋！”

“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林千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饮料，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你们俩在这儿吵什么呢？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

“林千！”白暗蹭地站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林千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张秦铭旁边，“本来想跟你们说点事，结果就听到你们在讨论我和林丰。”

张秦铭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千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林千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秘密。反正早晚你也会知道。”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张秦铭：“你真的想掺和进来？”

张秦铭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张秦铭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的朋友也在里面。华子诘，他已经是师徒的人了。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加入，是不是被逼的，还是……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林千盯着张秦铭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倒是挺重情义的。”

“那当然！”张秦铭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可是圆梦一班的情义担当！”

“担当个屁。”白暗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个八卦担当。”

“那也是担当！”

林千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赶紧伸手制止：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张秦铭，你要是真想掺和进来，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开始，你要跟着我训练。”

张秦铭愣了一下：“训练？训练什么？”

“精神力。”林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连最基础的精神力都没有，进了内城就是送死。我可不想背一条人命在身上。”

张秦铭想了想，咬了咬牙：“行！我练！”

“那就这么定了。”林千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早上五点，外城体育场，别迟到。”

“五点？！”张秦铭惨叫一声，“千哥，你饶了我吧，我连六点都起不来……”

“起不来就别想掺和。”林千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你自己选。”

张秦铭看着林千的背影，欲哭无泪。

他转头看向白暗：“暗哥，千哥他一直这么魔鬼吗？”

白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孩子，等你跟他训练了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魔鬼了。”

张秦铭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

第二天早上，四点五十分。

外城体育场。

天还没亮，体育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张秦铭裹着一件厚外套，打着哈欠，站在体育场门口，整个人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千哥……怎么还不来……”他揉了揉眼睛，困得只想躺在地上睡一觉。

“来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张秦铭差点跳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到林千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脸上挂着一种让张秦铭后背发凉的笑容。

“千……千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林千晃了晃手里的计时器，“你迟到了三分钟。”

“三分钟而已嘛……”

“三分钟？”林千的笑容更深了，“你知道三分钟能做什么吗？三分钟，足够一个精神力高手把你的脑子翻个底朝天，然后把你的所有秘密都看光。”

张秦铭咽了口唾沫：“没……没那么夸张吧？”

“不信？”林千挑了挑眉，“那我给你演示一下。”

他话音刚落，张秦铭就感觉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然后，他听到了林千的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的：

“你现在在想，我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秦铭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精神力。”林千收回了能力，淡淡地说，“最基本的读心术。只要你的精神力比对方弱，你的所有想法在对方眼里都是透明的。”

张秦铭脸色煞白：“那我以前……”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林千白了他一眼，“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才懒得看。”

张秦铭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你让我来训练，是要教我这个？”

“不只是这个。”林千走到体育场的跑道上，“精神力分很多种，读心只是最基础的一种。还有精神攻击、精神防御、精神幻境……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用法。”

“那我要学多久？”

“多久？”林千笑了笑，“这要看你的天赋。有的人天生精神力就强，比如林丰。有的人练一辈子都入不了门，比如白暗。”

“白暗学长也不行？”

“他？他就是个莽夫。”林千摇了摇头，“他的精神力弱得可怜，连最简单的读心都做不到。所以他只能靠身体硬抗。”

张秦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呢？我的天赋怎么样？”

“不知道。”林千耸了耸肩，“所以才要测试。”

“怎么测试？”

“很简单。”林千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玻璃碎片，递给张秦铭，“拿着它，然后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张秦铭接过碎片，按照林千说的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怎么说呢，像是第六感。

他能感觉到林千站在他面前，能感觉到体育场的跑道，能感觉到远处的灯光。

甚至，他能感觉到体育场外面，有一只猫正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

“我……我感觉到了！”张秦铭兴奋地睁开眼睛。

林千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张秦铭心里一紧，“我是不是天赋不行？”

“不是。”林千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你的天赋……好得有点离谱。”

“啊？”

“普通人第一次测试，能感觉到一米范围内的事物就不错了。你能感觉到体育场外面，这距离至少有五十米。”

张秦铭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林千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张秦铭，好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一样，“你确定你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精神力？”

“我确定啊！”张秦铭也很懵，“我连精神力是什么都是昨天才知道的！”

林千沉默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

“张秦铭，你老实告诉我，你家里有没有什么特殊背景？”

“特殊背景？”张秦铭想了想，“我妈是会计，我爸是工程师，都是普通人啊。”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精神力天赋？”

“我……我也不知道啊。”张秦铭挠了挠头，“可能……可能我是天选之子？”

“天选你个头。”林千翻了个白眼，“这事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说你从来没有接触过精神力，但你刚才的表现，分明是已经有一定基础的人才能做到的。”林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要么你在撒谎，要么……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帮你激活了精神力。”

张秦铭愣住了。

有人帮他激活了精神力？

是谁？

什么时候？

他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千哥，你说……会不会是那瓶‘复活甲’？”

林千愣了一下：“什么复活甲？”

“就是那天晚上，我从办公室跳下来受伤之后，白暗学长给我喝了一瓶东西。他说那是什么‘复活甲’，是生物组的人做的。”

林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白暗给你喝了‘复活甲’？！”

“对啊，怎么了？”

“那个傻逼！”林千一拍大腿，气得直跺脚，“那玩意儿是生物组的最新产品，有激活精神力的副作用！白暗那个二货，肯定是忘了这茬！”

张秦铭张了张嘴：“所以……我现在的精神力，是那瓶药搞出来的？”

“大概率是。”林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过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复活甲’能激活精神力，但一般激活的都是很微弱的那种，像你这样直接冲到五十米范围的，闻所未闻。”

“那我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坏事？”林千苦笑一声，“我现在也说不准。精神力太强，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

“因为精神力越强，越容易被其他精神力强者感知到。”林千看着张秦铭，眼神中多了一丝担忧，“你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方圆几公里内的精神力者，都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张秦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那我不是暴露了？”

“暂时还没有。”林千摇了摇头，“内城的人还不知道你在外城。但只要他们来了外城，或者你回了内城，你就会被他们发现。”

“那我怎么办？”

“练。”林千斩钉截铁地说，“练怎么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怎么收敛它，怎么不让别人发现。”

“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要来得及。”林千拍了拍张秦铭的肩膀，“否则，你一回内城，就会被师徒的人盯上。到时候，别说打探消息了，你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张秦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那开始练吧。”

林千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这就对了。”

……

接下来的三天，张秦铭过得生不如死。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跟林千去体育场训练。

上午练精神力控制，下午练体力，晚上还要练反应速度。

三天下来，张秦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张秦铭趴在体育场的草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喘着粗气，“千哥，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休息？”林千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计时器，“你的精神力控制才刚刚入门，就想休息？”

“可是我真的好累……”

“累就对了。”林千蹲下来，看着张秦铭，“累说明你在进步。你看，三天前你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现在能坚持十分钟了。”

“十分钟和三十秒有什么区别吗？”张秦铭欲哭无泪。

“区别大了。”林千拍了拍他的头，“三十秒只能被别人秒杀，十分钟至少能撑到有人来救你。”

张秦铭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

“千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当然是啊。”林千一脸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你这安慰方式也太奇葩了吧！”

“奇葩归奇葩，管用就行。”林千站起来，“行了，别废话了，起来继续练。”

张秦铭咬着牙，从草地上爬起来，继续练习精神力控制。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一块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石头。

这是林千教他的方法——精神力收敛术。

原理很简单，就是把自己的精神力波动降到最低，让别人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张秦铭试了无数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

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有一层膜，把他的精神力包裹了起来。

“我……我好像成功了。”张秦铭睁开眼睛，兴奋地看着林千。

林千皱了皱眉，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的成功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秦铭，“你……你只用了三天？”

“对啊，怎么了？”

“你知道白暗用了多久才学会这个吗？”

“多久？”

“三个月。”

张秦铭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所以……我比白暗学长厉害？”

“何止是厉害。”林千深吸一口气，“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哈哈哈哈！”张秦铭仰天大笑，“我就说嘛，我是天选之子！”

“天选你个头。”林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只是运气好，被‘复活甲’激活了精神力而已。别太得意忘形。”

“那也是天赋！”张秦铭揉了揉后脑勺，一脸不服。

“行了行了，别贫了。”林千看了看手表，“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明天还来？”

“当然。你以为学会收敛就完了？还有精神攻击、精神防御、精神幻境……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张秦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千哥，我能不能申请退货？”

“退什么货？”

“退货不学了。”

“你想得美。”林千白了他一眼，“你已经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张秦铭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地跟着林千离开了体育场。

……

同一时间，内城，B教学楼。

林丰坐在三楼的楼梯上，手里拿着那本物理书，随意地翻看着。

突然，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有意思。”他合上书，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外城居然出现了一个精神力的新人？而且……这精神力波动，怎么有点熟悉？”

他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笑了。

笑得很灿烂，笑得很诡异。

“原来是你啊，那个学弟。”他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来，我哥在外城也没闲着。”

他转过身，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

“张秦铭，对吧？”他轻声说道，“我记住你了。”

“希望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第5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