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高,长空本是清浅云淡,婴儿啼哭的一瞬,忽有金紫天光自云隙倾泻而下,落满整座宅院。
流云翻卷,星芒于白日隐现,山间百花开遍,风雨楼的所有人都被这奇异的景象所震撼,断言此子命运必将不凡,定是搅动江湖的鼎鼎大人物。
这万众瞩目的婴孩,便是张奕然。
从小,张奕然就被家族给予了厚望,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所有长辈恨不得将身上的全部武学传授于他,那些招式几天便能被他学会,使得众人更加看好他。
直到,他的初次杀人任务,放走了一个不停求饶的母亲,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那些人和他说,作为一名杀手,不应该对任何任务目标心慈手软,不然日后会招来横祸,以及降低风雨楼的威信。
母亲,我有错吗?

祠堂内,寂静无声。
祠堂外,大雨倾盆。
幽深林木层层围拢,枝叶垂落于溪面,四下静谧无人,张奕然划着船桨,将船安稳地停靠在岸边上,自行下船,左右观察周身的环境,按着自己听到的情报往前走。
身后的陈奕恒亦步亦趋,神色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张奕然的行动。
聂山庄的外围机关众多,你要注意点。

张奕然瞧见他气定神闲的姿态,眉梢一紧。
这话在陈奕恒这里,显得新奇了些,他愣神片刻,嗤笑出声,眼睛深邃地紧盯着眼前的人:

你关心我?
嗯,有什么问题吗?

张奕然回话坦荡,只是被那道目光牢牢锁着,终究难以招架。
他下意识扭头举步,快步向前走去,脚步生风一般。
陈奕恒见状,幽深的眸子微动,连忙追了上去,刚刚还说让他注意点,现在还走这么快,该小心的,是张奕然吧。

你别走这么快。
你跟不上?


……不是。
——
聂山庄是整个江湖上第一大钱庄,与朝廷一直都有暗处交易,拥有从世界各地搜罗的稀有珍宝及兵器。
张奕然站在最高的建筑屋檐上望下看,不明所以:
我们不走正门吗?


不需要,浪费时间。
借东西要有借的态度。


聂山庄和朝廷关系好,夜符门和朝廷关系不好,懂我的意思?
我明白了,所以要偷。

听言,陈奕恒一时间哽住了,见旁边这人面露难色,他偏头唇角一弯:

等一下跟紧我,看着我拿就行。
陈奕恒说的好像这里才是他家一样,说不定来这‘借’东西已经数不清几回了。
嗯。

不需要自己动手的事情,也落得清闲,反正他不是真的想向夜符门学什么东西。
一商既定,张奕然任由陈奕恒带着自己走过聂山庄的层层暗哨与隐匿机关。
夜风拂过屋脊,卷起两人衣袂轻扬。
陈奕恒熟稔避开地面暗藏的陷阱,每一步落点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将聂山庄的布防图刻在了心底。
张奕然紧随其后,目光静静扫过四周错落的亭台楼阁, 雕梁画栋,金玉堆砌,灯火缤纷耀眼通明,行走的婢女个个身着绫罗绸缎,他暗自咋舌:
天宫也不过如此吧!

真的不够看啊,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