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非小说  随笔集 

提酥提结婚1周年贺文:是,大臣

随笔: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他们俩的结婚纪念日其实在5月1,但我拖了一周才开始写。我明显高估了自己,是的,现在我才写完。)11

段评

来晚了💦(于是留下一串神秘数字

(可能会被我雷到:无明显cp互动、tyy是个绝望的政治盲加史盲、重度ooc、平等的乳了英法美苏。)

(是的这是他俩《ym》《ypm》的if线,不建议任何心智成熟的人阅读。)

(另:吉姆哈克、汉弗莱、伯纳德均为英国电视剧《是,大臣》《是,首相》中的虚构角色,与真实历史政治无关。别被我带偏了🙏)

内阁会议室,白厅,1982年4月2日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

吉姆·哈克坐在首相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与恐慌之间。他刚刚上任不到一年,还没完全搞清楚唐宁街10号的茶水间怎么走,现在就要面对一个他妈的在南大西洋的群岛被阿根廷人占领了的消息。

“先生们,女士们,”哈克清了清嗓子,“我们有一个小问题。”

“小问题?”伯纳德·伍利站在角落里,习惯性地纠正道,“首相,我想福克兰群岛……”

“天哪,伯纳德,是福克……”

“福克兰,首相,F-A-L-K-L-A-N-D——”

“我知道怎么拼!”哈克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立刻后悔了,因为他的手拍得很疼。

这时候,外交大臣凯洛斯·布兰恩推门进来了,比会议时间迟到了整整七分钟。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一双绿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介于傲慢与心不在焉之间的光芒。他的左手拿着一叠文件,右手端着一杯茶,下巴底下还夹着一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平装本。1

“抱歉迟到,”凯洛斯把书扔到会议桌上,“我在走廊里遇到了法国大使,我们花了一点时间互相进行友好而富有建设性的外交对话。”1

“你跟他吵架了?”哈克问。

“我们进行了坦率的意见交换,”凯洛斯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告诉他,如果法国人对马岛局势如此关心,不如先把他们在南太平洋的那些核试验场搬到巴黎郊区去。他看起来不太欣赏这个建议。”

汉弗莱·阿普比爵士此刻清了清嗓子:“布兰恩大臣,也许我们可以先专注于手头的问题?阿根廷军队已经占领了斯坦利港……”

“什么?”凯洛斯眨了眨眼,看起来确实有些惊讶,“他们真的干了?我以为是艾斯特伦在跟我开玩笑。她今早在走廊里跟我说‘阿根廷人上岸了’,我还以为她说的是罗萨里奥中央队来踢友谊赛了。”1

“您的外交大臣,您的外交部,”汉弗莱面无表情地说,“似乎对联合王国的海外领土被武装占领一事,反应有些……从容。”

“从容是外交官的第一美德,汉弗莱爵士,”凯洛斯翻开他带来的文件,所有人都看到那其实是《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大惊小怪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冷静分析,沉着应对,就像福尔摩斯……”

“老天,别又提福尔摩斯了。”艾斯特伦·诺赛维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外交部常务次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套深红色的西装套裙,棕色的短发稍微有些凌乱,好像是在摩托车上被吹了一路。

她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艾斯特伦,你他妈的是不是又喝了?”凯洛斯皱眉。1

“这是职业需要,”艾斯特伦在凯洛斯旁边坐下,自然地拿过他的茶喝了一口,“我刚和阿根廷大使吃了早餐。吃阿根廷人的早餐,不喝酒会精神崩溃的。他们竟然吃牛角包配牛奶咖啡,你信吗?就跟法国人似的。我现在严重怀疑阿根廷其实是法国的殖民地,一切都是法国人的阴谋。”2

段评

《一切都是🇫🇷人的阴谋》

“现在不是地图开疆的时候。”吉姆·哈克试图把会议拉回正轨。

“我同意,”汉弗莱说,“我们需要讨论的是如何回应这一公然违反国际法的行为。福克兰群岛……”

“马尔维纳斯群岛。”艾斯特伦说。

所有人集体看向她,眼中写满了背叛两个字。

“开玩笑的,”艾斯特伦咧嘴笑了,露出一个欠揍至极的笑容,“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表情。老天,你们的脸色就跟吃了英国菜一样难看。福克兰群岛是英国的,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问题是,我们打算怎么办?”

“派军舰。”国防大臣说。这位老兄在会议开始后的十五分钟里一直在打盹,此刻突然醒来,语出惊人。

“派军舰?”哈克犹豫了。

“我们有军舰吗?”凯洛斯真诚地问道。

“我们有!”国防大臣很激动,“我们有……呃……我们有一些……船。”

“非常有说服力。”艾斯特伦干巴巴地评论道。

汉弗莱决定介入。他认为自己是房间里唯一一个真正知道事情该怎么运作的人。事实上也差不多如此。他知道应该怎么把一场国际危机变成一场公务员系统的胜利。也就是说,什么也不做,拖到没人关心为止。

“首相,”汉弗莱开始了他的表演,“我们必须考虑所有的选项。军事选项当然是一个……选项。但也有外交选项。还有经济制裁选项。还有‘强烈谴责’选项。还有‘我们非常关切事态发展’选项。还有‘在联合国安理会投弃权票然后私下表示遗憾’选项……”

“那些根本就不是选项。”凯洛斯打断了他。

“它们是标准的文官选项,布兰恩大臣。而且它们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为维护联合王国的体面形象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对,同时我们失去了印度、巴勒斯坦、苏伊士、肯尼亚……”凯洛斯掰着手指数,“哦对了,我们曾经有一个叫美利坚合众国的地方,那个丢得比较早。”2

段评

我不行了《那个丢的比较早》

“那是一场税收争端,”汉弗莱冷冷地说,“与我们现行的福克兰政策无关。”

艾斯特伦这时候举起了手,尽管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没人举手,像一个上课要回答问题的中学生。

“首相,我有一个建议。”

哈克对艾斯特伦有着一种复杂的情感。一方面,她是他的常务次官,理论上应该对首相忠诚。另一方面,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同时又是一个有用的疯子。

“说吧,诺赛维斯。”

“我们应该打电话给罗纳德·里根。”

“打电话给里根?”

“对,跟他说:‘嘿,听着,阿根廷是你后院的小弟,你去管管他们,不然我们就自己动手了。而如果我们动手,会有很多人死,美国公司会失去利润丰厚的重建合同,而且我们可能会输,然后整个南美洲都会变成苏联的势力范围,到时候你的后院就全是俄罗斯人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这个……”哈克思索着,“听起来像是敲诈。”2

段评

明明就是敲诈(肯定)

“它就叫外交,首相,”艾斯特伦微笑着说,紫色眼睛闪闪发光,“外交就是用礼貌的方式告诉别人:‘帮我们做事,不然我们俩都得完蛋。’区别只在于你说‘please’还是‘or else’。”

凯洛斯哼了一声:“我不同意跟美国合作。美国人是不可靠的盟友。还记得苏伊士吗?他们在我们背后捅了一刀。而且他们自己刚从越南逃出来,现在满世界找面子,不会为了我们在南大西洋的一个小点去得罪阿根廷。阿根廷给他们供应粮食。”

“哦,我看你倒是挺懂农业的嘛。”艾斯特伦挑眉。

“我懂很多事,只是没机会展示。”

“就像福尔摩斯懂天文学但选择了不知道地球绕太阳转?”

“那是为了给有用的信息腾出空间。”

“所以你的大脑里全是华生和莫里亚蒂?”

“还有怎么应付你这张嘴。”

吉姆·哈克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政府首脑,而是一个幼儿园老师,专门负责看管两个特别聪明但特别不听话的小孩。2

段评

hhh雀氏()感觉提酥是那种聚是俩小孩散是满天星()()

“能不能……”哈克深吸一口气,“能不能请两位暂时放下私人恩怨,为国家考虑一下?”

凯洛斯和艾斯特伦对视了一眼。

“当然。”凯洛斯说。

“首相您说得对。”艾斯特伦说。

然后他们两个同时张口:

“我们应该单方面采取行动——”

“我们必须通过欧共体协调——”

两人又同时闭嘴,互相怒视。

“你他妈先让我说完。”凯洛斯说。

“你每次都说得太长,等你说完会议都结束了。”艾斯特伦反击。

“所以你应该觉得幸运,因为这意味着你有更多时间可以偷懒。”

“布兰恩大臣,”汉弗莱终于忍不住插话了,语调保持着一种令人发狂的平静,“诺赛维斯常务次官,也许我们可以保持职业素养?”2

“汉弗莱爵士说得对,”凯洛斯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了更正经的语气,“作为外交大臣,我的建议是:我们不能示弱。一旦示弱,我们在全世界所有剩下的殖民地都会看到连锁反应。直布罗陀、百慕大……你以为只有阿根廷人有领土野心?你猜猜西班牙人看到我们被阿根廷人暴打之后会做什么?”

“西班牙人连自己的经济都搞不定,”艾斯特伦不屑地说,“他们现在连公民的退休金都发不出来,还有心思惦记直布罗陀?”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欧洲国家给你制造麻烦的能力。”凯洛斯说。

“我们就是是一个欧洲国家,”艾斯特伦指指自己,“我们对你造成了很多麻烦。你说得对。”

哈克叹了口气:“所以外交部的意见是什么?一个统一的官方立场?”

凯洛斯和艾斯特伦同时看向对方,然后异口同声:

“不统一。”

会议结束后,哈克把凯洛斯和艾斯特伦留了下来。汉弗莱也坚持留了下来,理由是“作为内阁秘书,我有责任确保首相不被错误信息误导”。翻译成人话就是:我得盯着这两个疯子不让他们把首相带沟里去。

“凯洛斯,”哈克坐在首相椅子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权威一些,“你是外交大臣。你对福克兰群岛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凯洛斯沉默了一会儿,就像一个正在酝酿长篇大论的政治家,然后果然开始了。

“首相,我们必须认清一个现实:阿根廷人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不会还击。他们认为英国是一个衰落的大国,一个只会跟在美国人身后捡面包屑的过气帝国。他们认为我们已经没有斗志了,被人踢一脚只会呜呜叫两声,然后找个角落躺下。”

“很生动。”汉弗莱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美还是嘲讽。

“而我认为他们错了,”凯洛斯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在他的黑发上,绿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种戏剧性的火焰,“我认为,英国有权利、有能力、也有必要保卫自己的领土。如果我们在福克兰问题上让步,那么明天就是直布罗陀,后天就是北爱尔兰……”

“北爱尔兰已经是我们的了。”伯纳德小声提醒。

“我说的是整个爱尔兰岛。”凯洛斯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是在暗示我们要入侵爱尔兰。”哈克慢慢地确认。

“我是用夸张的修辞手法表达一个严肃的政治观点,首相,”凯洛斯转过身,像哈姆雷特一样手指天,“我的观点是:不能让侵略者获利。这是国际关系的基本法则。今天的福克兰,明天的直布罗陀,后天的泽西岛……哦等等,泽西岛已经被法国人文化殖民了,去看看他们的路牌就知道了,全都是法语,我上次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降落在了诺曼底。”

“泽西岛是海峡群岛的一部分。”伯纳德说。

“我知道泽西岛在哪,伯纳德,我坐船去过。”

“我以为您晕船。”

“是,我吐了一路,但我还是去了。”

艾斯特伦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凯洛斯表演。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场还不错的独角戏。虽然不是杰作,但足够娱乐。

“你笑什么?”凯洛斯注意到她了。

“我在想,”艾斯特伦慢悠悠地说,“你说的所有话里,唯一正确的就是最后一句:你以为阿根廷人认为我们不会还击。这个判断是对的。但你的结论“我们要还击”是错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们还击,我们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连汉弗莱都抬起了眉毛。

“解释。”凯洛斯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这是他少数从艾斯特伦那里获取信息而不是与她争吵的时刻。

艾斯特伦站起来,走到哈克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地球仪。是的,哈克的办公室里有一个该死的地球仪,虽然哈克从来没用过它。然后把它转到南大西洋。

“福克兰群岛,”她指着地图上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距离英国八千英里。距离阿根廷三百英里。”

“那又如何?距离不是问题,决心才是问题。”凯洛斯反驳。

“决心当然重要,但后勤更重要,”艾斯特伦把那颗地球仪转了一圈,“你要派舰队过去。八千英里。你知道现在英国海军有多少艘可以投入战斗的舰船吗?”

沉默。

“三十艘?”哈克猜测。

“十三艘,”艾斯特伦说,“而且其中两艘正准备退役,三艘在船坞维修,还有一艘目前正在地中海执行北约任务,而北约任务的核心是……防御苏联。所以你要从对付苏联的防线上抽走船只,去对付一个GDP还不如我们一个伦敦的南美国家。”

“阿根廷GDP比伦敦低?”哈克似乎对这个信息最感兴趣。

“低得多。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艾斯特伦深吸一口气,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然后决定说了,“重点是,福克兰群岛的经济价值是负数。岛上只有一千八百多人,主要产业是养羊。你要花几十亿英镑,冒着可能失去整个舰队的风险,去保护一千八百个养羊的人?”

“他们是英国公民!”凯洛斯说。

“是的,他们是英国公民。但我们有三千三百万英国公民生活在贫困线以下,首相,你知道吗?你的社会服务预算去年被砍了百分之十二。”

哈克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因为艾斯特伦说的——尽管是用她那该死的乐子人式的口吻——是事实。

“所以你的意思是……放弃福克兰?”凯洛斯盯着艾斯特伦。

艾斯特伦对上了他的目光。

“我没说放弃,”她的声音低了一些,褪去了一些调侃的外壳,“我说的是:不要冲动。战争不是儿戏。你那些唐吉诃德式的冲锋……”

“我的冲锋是唐吉诃德式的冲锋,”凯洛斯打断她,“因为那是我唯一会的冲锋。唐吉诃德至少尝试了。”

“唐吉诃德最后死了。”1

“但他没白活。”1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连汉弗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然,他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话,三十秒后他就找到了。

“我有一个提议。”汉弗莱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汉弗莱清了清嗓子:

“阿根廷已经占领了福克兰群岛。这是一个既成事实。我们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和强烈谴责。我们将此问题提交联合国安理会。我们推动对阿根廷实施经济制裁。我们冻结阿根廷在英国的资产。我们中断与阿根廷的所有高层政治接触。与此同时,我们调动舰队,但不是派往福克兰,而是派往……南大西洋某处进行‘例行演习’。”

“你是说,做做样子?”哈克问。

“首相,外交的精髓就在于做样子。只要你做得足够认真,足够久,大家都会忘记你本来不想真的做什么。”

凯洛斯皱起了眉头。他想反驳,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汉弗莱说得不对。因为从纯政治的角度来看,汉弗莱的方案是最安全的。不会引发战争,不会损失舰船,不会在联合国丢脸,也不会得罪美国。

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汉弗莱爵士,”凯洛斯慢慢地说,“你有没有读过《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凡尔纳?”汉弗莱的眉毛挑了起来,似乎对于凯洛斯在这种场合提到通俗文学感到深深的冒犯,“布兰恩大臣,现在是国际危机时刻……”

“在《格兰特船长的儿女》里,”凯洛斯没有理会他,“有一群人在寻找一艘沉船。他们找了好久,找得很辛苦,经历了各种危险。最后他们找到了那个叫格兰特的船长。你猜怎么着?他们发现那个船长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救。他已经靠自己活下来了。”1

“所以呢?”

“所以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去解决问题本身,而是去解决那个‘认为有问题需要解决’的认知,”凯洛斯转向哈克,“首相,汉弗莱的方案是在拖延。拖延不会让阿根廷人离开福克兰。拖延只会让阿根廷人觉得我们软弱,然后他们就会更加坚定地留在那里。最终我们会陷入一个两难:要么接受永远失去福克兰的事实,要么发动一场比现在更昂贵的战争。”

“那你的方案呢?”哈克问。

凯洛斯深吸一口气:“我的方案是:现在就派舰队。不等联合国,不等北约,不等任何人。以最快的速度集结所有可用的舰船,向南大西洋开拔。”

“然后呢?”艾斯特伦问。

“然后在阿根廷海岸外两百海里处游弋,施加压力。”

“如果他们不屈服呢?”

“那我们就登陆。”

“如果我们打不赢呢?”

“如果我们不打,我们肯定赢不了。如果我们打了,我们还有机会。而且——”凯洛斯停顿了一下,“我不认为我们会输。我们曾经有世界上最精锐的海军,有最优秀的官兵,有不可战胜的历史传统。我们可以赢。”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吉姆·哈克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将定义他的首相任期,也许还将定义他的历史地位。

“把舰队开过去,”他说,“但先别开枪。我们先用外交手段。”

凯洛斯点点头。艾斯特伦叹了口气。

汉弗莱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也许是辞职信,也许是移民加拿大的申请。

走廊上,会议结束后

凯洛斯和艾斯特伦并肩走在白厅的长廊上。大理石地板映着他们模糊的影子,墙上的油画里,历代首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

“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凯洛斯突然说。

“你担心梅林大人不保佑你?”

“梅林大人保佑每一个真诚的骑士。我担心的是……武器。”

“武器?”

“核弹头,”凯洛斯停下来,转身面对艾斯特伦,“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买那些美国佬儿的核弹头?我们自己不也能造?”

艾斯特伦眨了眨紫色的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了”的表情。

“啊,”她说,语调里带着一种老师向学生解释常识的耐心,“那是因为我们的核弹头射程到不了阿根廷。”

“那能到哪儿?”凯洛斯问。

“法国。”1

凯洛斯愣了一下:“法国?”

“是的,”艾斯特伦一本正经地点头,“法国一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国防部的战略评估报告的结论。虽然那份报告是1962年写的,但他们每年都重新盖章通过,从来没改过。”

“那这个核弹头射程可真够短的,”凯洛斯说,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福尔摩斯式的嘲讽,“我小时候站在多佛白崖上玩弹弓,弹弓射程都能到法国。”

“你的弹弓是什么牌子的?我也想买一个。”

“那是我的天赋,不是工具。”

“所以你的天赋是……把石头扔到法国?”

“我的天赋是精准打击所有不自量力的人。包括你。”

艾斯特伦笑了起来,那种笑声在白厅的长廊里回荡着,引来了几个路过的文官惊恐的目光。

“说真的,”她收起笑容,“我们所有的核弹头都是瞄准法国的。冷战开始的时候,我们的计划是:如果苏联人打过来,我们先炸法国人。”

“为什么?”

“因为法国的投降速度太快,苏联人可能会通过法国领土进攻。所以我们要先把法国的交通枢纽炸了,拖延苏联人的推进速度。”2

“这……是我听过的最诡异的计划,”凯洛斯说,“敌人的敌人是我们的敌人,朋友也是我们的敌人。”

“这就是外交,亲爱的布兰恩大臣,”艾斯特伦拍拍他的肩膀,“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法国人。其次是美国人。再次是德国人。意大利人无所谓,因为他们连自己的政府都不相信。”

“你说得对。但别忘了阿根廷人。”

“阿根廷人?”艾斯特伦歪了歪头,“如果他们想当英国人,让他们排队。排在我们那些申请社会福利的公民后面。”

凯洛斯看着她的紫色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女人虽然疯,虽然总是喝酒喝到发酒疯然后让他去酒吧捞人,但她确实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外交官之一。

“艾斯特伦。”他说。

“嗯?”

“如果这场战争真的打起来……”

“嗯。”

“你会站在哪一边?”

艾斯特伦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我会站在你的身边。”她说。

然后她补充道:“因为如果你输了,我会在你的失败报告上签字。那会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我就知道。”凯洛斯说。

“那你还问?”

“为了确认。”

艾斯特伦转身,沿着走廊继续走去。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2

“对了,”艾斯特伦突然回头,“你知道我们的核弹头为什么射程这么短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造它们的时候,目标是打到莫斯科。后来发现莫斯科太远了,我们的导弹飞不到。但飞不到莫斯科的话,直接退役又显得很尴尬。所以国防部重新计算了一下射程,发现刚好能到巴黎。”

“于是他们就改了目标?”

“他们改了地图。把巴黎的名字改成了‘莫斯科B点’。”

“你他妈在骗我。”

“你猜。”艾斯特伦笑着说,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凯洛斯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梅林大人赐予我力量吧。”他低声说。1

然后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他的常务次官到底有没有跟他说过一句真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