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爷爷!
这阴魂还是去找胡爷爷了!
话筒无声的从陈小毛手中滑落。
是啊,胡爷爷把雷击木,仙骨都给了陈小毛,还有那位金麟大仙龙大爷,也离开了胡爷爷。
胡爷爷拿什么去对付怨气冲天,阴险毒辣的阴魂呢?
陈小毛定了定神,把话筒放好,道:“妈,我想去看看胡爷爷。”
妈妈抬起头,有些神不守舍的道:“好,妈陪你去。没有公交了,咱俩拿着手电,走个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妈妈也是性情中人,她对胡爷爷的人品极是尊敬的。听到噩耗,她是一定要到场的。
陈小毛想的却是,鬼夫妻终于再次下手了。他用眼睛的特殊能力看过,胡爷爷身上的白气很淡,证明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面对鬼夫妻,他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何况鬼夫妻最擅长的就是偷袭。
母子俩打着雨伞,拿着手电,走出了家门。
这才发现,起风了,好大的风雨。
一个没注意,妈妈手中的伞差点被吹飞。
走上大街,道两旁的路灯明明灭灭,一闪一闪的,就像闪着鬼火似的。
走了没一会儿,母子俩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风大雨大的黑夜,居然还有行人在穿梭走动。
这些人不穿雨衣,不打雨伞,一张张惨白的脸,还有的长着诡异的斑块。每个人都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是浑浊死灰。
妈妈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勉强抑制着没有叫出来,她怕吓着孩子。她可不知道,陈小毛的胆子要比她大多了。
忽然,有一个人,一个行动迟缓,僵硬的男人,机械的转过脸。妈妈见到这人脸色惨白,死鱼般的眼珠子突出眶外,死死的盯着自己,吓得她终于尖声惊叫了起来。
陈小毛掏出那块仙骨,在那人面前一晃。一片沛然红光,瞬间罩在了那人身上。当然,这奇异的景象,只有陈小毛能看到,妈妈是看不见的。妈妈只看到那人触电似的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倒了下去。
妈妈声音颤抖的道:“小毛,怎么会这样?咱们不如先回家,明天再去看胡爷爷。”
陈小毛道:“妈,咱们快走。不能回家,家里更不安全。咱们得找到胡爷爷,大家一起想办法。妈,你拿着这个,没事的,放心。”
他把仙骨塞到了妈妈手里。
妈妈奇道:“这是什么?好温暖。”
陈小毛道:“这是胡爷爷给的宝贝,有了它,坏人不敢靠近咱们的。”
妈妈不知真假,也不大相信这么玄乎的事儿,不过手中握着这块温暖润滑的东西,心里倒是稳当了一些。
母子俩加快脚步,向胡爷爷家的方向走去。
风雨越来越大,虽然打着雨伞,母子俩的衣裤还是很快就被打湿了。
又一阵冷风呼啸着吹过,母子俩手中的雨伞,都被刮成了打狗棒。
雨还在下,似乎越来越大了。
雨中夹带着难闻的腥臭味,仿佛下的不是雨,而是血。
母子俩顶着风雨,奋力又向前冲了一段,便走不动了。衣服吃饱了雨水,千钧般重,紧紧的裹着人的身体,想走一步都困难。陈小毛最近练习打坐,体力无形中增长了许多。他还不觉怎样,可是妈妈已经顶不住了。
陈小毛见妈妈气喘的厉害,四下里看了看,扶着妈妈来到一栋楼的楼道里避避雨。
开始的时候,妈妈觉得手中的仙骨,传出阵阵暖流,让她还有活力,还有精神支撑着。可是后来仙骨淋了雨,渐渐失去了温暖。妈妈觉的体力不支,而且一阵阵的腥臭,熏的她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她也察觉出不对,气喘吁吁的道:“小毛,今天的雨怎么这样怪,好像不是雨,倒像是脏水。还有那些人,怎么都怪怪的?这……就像是做噩梦一样。”
陈小毛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口中却道:“地下管道反味了,总下雨下的。这些城里的人也怪,大半夜的喜欢出来淋雨。咱们歇会儿,就快到胡爷爷家了。”
其实不用妈妈说,陈小毛何常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这都是殷家那对鬼夫妻捣的鬼,这一切都是他们那滔天的怨气化出来的。
陈小毛不明白,无论是人是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原本的老地主殷守信,因为在十年动乱中被人批斗,被申家人下毒手致死,怨气难消,执念难平。以致后来将申家人一个一个的害死,这也算冤有头债有主,还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殷婆婆死后,这对鬼夫妻合到了一起,怨气变得越来越大,似乎害死多少人都不会罢手。
这是为什么?
陈小毛想不明白。
他现在也不太想明白,他只想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再这样无休止的祸害人。
可是他该怎么办怎么做呢?
他早已看出,这些走在街上的人们,没有一个是活着的。他们之所以能够行动,全靠着一股怨气支撑着,全是真真正正的行尸走肉。这些所谓的人,也不知是从太平间,还是从火葬场跑出来的。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还不具备伤人的能力。那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怨气还不够,可是用不了多久,怨气越来越大,那就难说了。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
却起雾了。
好浓好重的雾,浓的对面不见人,重的好像天上的乌云坠地。
这情景陈小毛见过,是仙杏村,天上阴云密布,地上浓雾滚滚。无论活人死人,都会在这种环境下发生异变。活人会变得痴傻颠狂,死人会爆起伤人。
陈小毛能感觉的到,这里的怨气,比仙杏村那次还要大上许多,浓重许多,面积也要大的多。
若不能阻止,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这座城市都要毁了。
这对鬼夫妻是要成精啊!
还是要祸害一方的大妖怪!
陈小毛还没想出一道辙来,忽的传来一阵沉重而又杂乱的脚步声。
浓雾迷漫中,还没看到人,一双双手臂已经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