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角落里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具干尸静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破烂的布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刚才那声"咔哒",大概是风吹倒了什么东西。
我松了口气,却还是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往皇甫煊身边又靠了靠。
这地方太邪门了。
我转身想往房间中间走,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旁边的桌子,忽然照到了一叠泛黄的纸张。
纸张散落在积灰的桌面上,边角都卷了起来,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
我心里一动,走了过去。
"这里有东西。"
我对着皇甫煊说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张纸。
纸张很薄,很脆,一拿起来就簌簌地掉灰。上面是手写的字迹,墨水已经晕开了,有些字模糊不清,但大致还能辨认。
我举着手电筒,凑过去仔细看。
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写的。
"五年前……"
我小声念了出来。
"来了个神秘男人……"
"后来……无人存活……"
"只有一人幸存……"
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五年前?
神秘男人?
无人存活?只有一人幸存?
这说的……是什么?
是这场死亡游戏吗?
可是这场游戏不是才开始没多久吗?怎么会有五年前的记录?
还是说,早在五年前,这里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无数问题在脑子里炸开,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我拿着纸,快步走到皇甫煊身边,把纸递给他。
"你看。"
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上面说五年前,来了个神秘男人,后来无人存活,只有一人幸存。"
皇甫煊接过纸,低头扫了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我盯着他的脸,忍不住问道:
"一人幸存……那个人在哪?"
如果真的有幸存者,那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如“戏魔”到底是谁,比如……有没有办法逃出去。
皇甫煊放下纸,抬眼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潭。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很沉。
"死了。"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彻底浇灭了我心里刚燃起的那点希望。
死了?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震惊。
"谁?"
我下意识地追问。
那个幸存者是谁?
皇甫煊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
"曾远峰。"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个幸存者,早在五年之后就溺水了。"
五年之后……溺水?
我愣住了。
五年前幸存下来,结果五年后还是死了?
而且还是溺水?
这也太巧了吧?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意外死亡?
我盯着皇甫煊,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幸存者的名字、死因、死亡时间都知道得这么详细?
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五年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无数问题在脑子里打转,我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皇甫煊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把那张纸重新放回桌子上,然后转过身,继续打量着房间里的其他地方。
"别想太多。"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浑身发凉。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在这场游戏里,好奇心往往是致命的。
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
五年前的神秘男人是谁?五年前的那场"无人存活"的事件,和现在的死亡游戏,是不是同一件事?戏魔,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男人?
还有曾远峰……
他真的是意外溺水吗?
还是说,他是被人灭口的?
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越想,我心里越乱,也越觉得恐惧。
这场名为"戏魔"的游戏,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们这些玩家,可能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