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手电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我抬脚踏入暝魂古庄深处的中式厅堂。
庄外的阴风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周遭瞬间陷入一种死寂的静谧,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空气里萦绕着陈旧木质腐烂的味道,混杂着经年不散的胭脂霉味,阴冷潮湿,扑面而来,让人浑身发僵。
我抬手握紧手电筒,缓缓环顾四周。
整间厅堂是最古朴的中式布局,雕花木梁横贯屋顶,纹路繁复精致,却早已落满厚厚的灰尘,被岁月侵蚀得暗沉发黑。
四面立着老旧的木质屏风,上面绘制的花鸟图案斑驳脱落,模糊不清。
地面是青石板铺就,缝隙里长满暗沉青苔,踩上去冰凉湿滑,处处透着荒废百年的破败感。
手电光束缓缓扫过厅堂左侧,我的目光骤然定格。
靠墙立着一组古朴的红木置物架,架子正中央,端正摆放着一套完整的中式红色婚服。
正红的绸缎面料并没有因为岁月流逝彻底褪色,在微弱的灯光下,依旧泛着诡异暗沉的红光。
宽大的嫁衣裙摆绣着龙凤呈祥的纹样,金线斑驳脱落,龙凤轮廓残缺不全,无端添了几分凄艳的诡异。配套的凤冠静静搁置在嫁衣旁,珠钗垂落的珠帘蒙着一层厚灰,死寂地垂坠着,像是沉寂了百年的遗憾。
婚服侧边,一面古朴的青铜梳妆镜静静立在台架上。
镜面蒙着灰蒙蒙的雾气与尘埃,模糊不清,边缘雕花的铜框氧化发黑,透着阴森的古旧气息。
我下意识抬手,脚步微微挪动,想要凑近看清镜面的模样。
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余光的刹那,我猛地顿住动作,心头警铃大作。
我瞬间想起暝魂古庄副本的隐形禁忌规则——绝对禁止与古庄内的铜镜对视。
无数前人玩家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但凡直视铜镜者,皆会被镜中邪祟缠上,心智被夺,困死在古庄幻境之中,永世无法脱身。
寒意瞬间爬上脊背,我立刻收回视线,强行压下心底那点猎奇的念头,再也不敢多看铜镜一眼。
我调转手电光束,移向厅堂深处的内室。
内室的陈设简单却隆重,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无比的中式拔步婚床。
床幔是早已暗沉的暗红色,层层叠叠垂落,死死遮住床内景象,看不清虚实。床沿雕刻的喜字纹路老旧陈旧,床尾摆放的一对鸳鸯喜枕落满灰尘,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在空寂的古堂里显得格外诡异。
整个房间处处皆是婚嫁陈设,却没有半分喜庆,只剩荒芜死寂的阴森,像一场无人圆满、尘封百年的冥婚。
我缓步向内室走去,手电灯光扫过青石板地面,视线骤然锁定地面一角。
婚床正前方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一份泛黄老旧的报纸。
报纸边角卷起、破损严重,纸张脆化发皱,布满黑色霉点,看起来存放了极久,几乎一碰就会碎裂。在这满是古旧婚嫁物件的灵堂里,这份现代报纸格格不入,突兀得令人心生不安。
我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将报纸拾起。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片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
我稳住心神,抬手拂去报纸表面的灰尘,借着微弱的手电灯光,缓缓展开残破的报纸,目光落在上面模糊的字迹之上。
破旧的油墨字迹斑驳难辨,零星的字眼,悄然揭开了暝魂古庄尘封百年的诡异旧事,也让这场孤身试炼的危机,悄然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