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魔”冰冷的播报声彻底消散在空旷的大厅后,压抑的死寂依旧死死笼罩着整座古堡。
空气中的阴冷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黏腻地扑在人的皮肤上,让人浑身发僵。
我攥紧垂在身侧的手,胸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寒意,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抬眼直直看向端坐主位的沈砚辞,声音带着难掩的质问:
“你把韩皓怎么了?”
我的目光锐利又紧绷,死死锁定着眼前的男人。
韩皓还只是安稳熟睡,不过短短片刻,就被宣判出局,这突如其来的结果,根本就是沈砚辞一手操纵的结局。
沈砚辞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薄凉又残忍,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彻骨的戏谑。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落在我身上,语气轻佻又残忍:
“怎么,担心他啊?可他已经死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寒冰利刃,狠狠扎进众人心底。
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一旁待命的卢峪应声而动。
他转身走向后方昏暗的走廊,没过多久,便拖着一道僵硬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韩皓!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点生气,死状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他浑身衣物凌乱破损,皮肤布满狰狞的淤青与伤痕,脖颈处有着一道清晰可怖的勒痕,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冰冷的晨光落在他僵硬的尸体上,衬得整个人诡异又瘆人,赤裸裸的死亡画面,狠狠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大厅里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师骏和冷夜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底盛满了凝重,谁也不敢出声打破这份恐怖的寂静。
良久,沈砚辞才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看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弃物,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坐下吃饭吧!”
众人皆是一愣,在亲眼目睹惨死尸体后,没人有半点胃口,只剩下满心的惊悚与戒备。
这时,一旁站着的云函轻声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桌子上有包子!”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厅中央的长桌上,不知何时摆上了一盘白白胖胖的包子,热气袅袅升起,在阴冷的环境里看着格外诱人,像是绝境里唯一的暖意。
云函早已饥肠辘辘,经历了连日的惊魂游戏,众人早已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他没有丝毫防备,伸手便拿起一个包子,抬手就要往嘴边送。
“不能吃!”
我厉声开口,语速极快,瞬间制止了他的动作。
云函的手骤然停在半空,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不解:
“为什么?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桌上的包子香气淡淡,外观完好,看不出丝毫异常,任谁看都会觉得是普通的吃食,也难怪他毫无防备。
我盯着那盘冒着热气的包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底盛满寒意,一字一句,语气凝重又惊悚地开口:
“因为这些包子,是用死老鼠肉做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在众人耳边。
云函瞬间脸色煞白,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脸上的食欲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恶心与恐惧。
暝魂古庄本就是荒废多年、藏污纳垢的凶地,阴暗角落遍布死鼠腐虫,污秽丛生。在这场残忍的死亡游戏里,敌人从不会给玩家提供正常的食物,这看似普通的早餐,根本就是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
热气依旧缓缓升腾,可原本诱人的包子,此刻在众人眼中,早已变成令人作呕的毒物。
沈砚辞看着我们骤然失色的神情,唇角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