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手机手电光束稳稳落在那张沾满暗红血渍的姓名贴上,纸张边缘被血水浸泡得微微发卷,腐臭腥风不停往鼻腔里钻。
我指尖微微发颤,屏住呼吸擦去表面结块的血污,两个清晰却冰冷的字迹,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姜樱!
短短两个字,让我后背瞬间窜起刺骨寒意,四肢都泛起一阵发麻的凉意。
原来这间满是骸骨的病房,所有惨案的受害者之一,就是这个名叫姜樱的女孩。看着四周摆放整齐的头骨与人体器官,我几乎能脑补出她生前在这里经历的非人折磨,绝望、痛苦、无助,最后彻底陨落于此。
我不敢再多看周遭害人的骸骨,小心翼翼将带血的姓名贴对折,贴身放进内兜,牢牢收好这条关键线索。
此刻走廊里安静得可怕,除了我浅浅的呼吸声,还隐隐传来若有若无、轻飘飘的啜泣声,忽远忽近,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亡魂的低语,让我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我压下心底的慌乱,握着手电继续往四楼深处前行,走廊房门大多残破脱落,墙面上的血迹一路蔓延,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血路。
直到走廊尽头,一间标着403病房的房间映入眼帘,房门虚掩,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响。
我抬手缓缓推开房门,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比外面楼道浓郁数倍。
整间病房地面铺满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血迹蜿蜒交错,从病床一路拖到门口,地面还有深深浅浅的抓痕,是受害者临死前拼命挣扎留下的痕迹。破旧的病床歪斜在房间中央,床单被撕扯得破烂不堪,上面布满喷溅状血迹,房间角落散落着断裂的输液管与破碎针管,处处都是惨案残留的痕迹。
我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缓步走入病房,手电余光扫过床底,一眼看见了一本躺在血泊边缘的硬壳笔记本。本子封面布满灰尘,边角磕出裂痕,封皮角落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新鲜血迹,诡异至极。
我弯腰捡起本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的封面,缓缓翻开泛黄脆弱的纸页。
纸张上布满风干的泪痕,字迹前半段工整轻柔,后半段潦草扭曲,下笔用力到戳破纸面,足以看出写字人从心存期待,到彻底陷入绝望的全过程。
第一行字直白又悲凉,直直撞入眼底:“路宇,我是姜樱,你如果看到这个本子上面的字,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收紧。
我继续往下翻看,下一行字迹绵软无力,满是藏不住的遗憾与无奈:“我知道你喜欢我,可太迟了!”
我看向本子最后一页,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彻底冻结,耳边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骤然变大,病房灯光疯狂闪烁,手机手电也忽明忽暗。
最后一行字下笔极度慌乱,笔画扭曲歪斜,墨痕混着点点血迹,字字刺骨:“坏人拿我们做人体标本!”
我瞬间彻底明白一切真相。
我慌忙合上笔记本,手心被冷汗浸湿,窗外阴风呼啸而过,病房门猛地无风自动,狠狠关上。黑暗瞬间吞噬大半光亮,我攥紧手中的遗书,清楚意识到:“这场死亡副本,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残忍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