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死寂笼罩着整条走廊,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定格在楼梯中央那颗晃动的红皮球上,空气里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重,方才梦里小女孩幽怨的哭诉声仿佛还残留在耳边,挥之不去。
我浑身汗毛直立,死死盯着那颗诡异的皮球,心脏一下下重重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冷夜将我护在身后半步,指尖紧握手电筒,周身气场冷冽紧绷,时刻防备着暗处潜藏的恶灵,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皮球若有若无的轻微弹跳声。
原本在角落浅眠的众人,也被方才的动静惊醒,全都神色慌张地坐起身,眼底满是惶恐,小心翼翼看向门外漆黑的走廊。
就在所有人都紧绷神经,警惕着楼梯间异常的时候,身旁的武湘忽然挪动了脚步。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病房墙角一个落满灰尘、通体破旧的实木箱子上,眼里翻涌着难以压制的好奇。这只木箱方才一直被杂物遮挡,谁都没有留意,箱体锁扣早已锈蚀松动,缝隙里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黑气,一看就绝非善物。
可恐惧压不住心底的猎奇心,武湘皱着眉,一步步朝着木箱走去,嘴里还低声喃喃:
“这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个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我们连忙出声劝阻,让她不要乱动来历不明的物品,这场死亡游戏里,任何陌生物件都是致命陷阱。可武湘已然被好奇心裹挟,完全听不进众人的提醒,径直弯腰,伸手用力掰开了锈蚀的木箱锁扣。
咔哒——
锁扣断裂的刺耳声响划破深夜的寂静,木箱盖子应声弹开。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黑雾猛地从箱子内部喷涌而出,黑雾之中裹挟着极强的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拉扯着武湘的身体。
武湘脸色骤变,瞬间露出惊恐至极的神情,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着地面想要稳住身形,可那股吸力太过霸道,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救我!快救我啊!”
她凄厉的求救声还没来得及完整落下,整个人就被木箱里涌出的黑雾彻底吞噬,眨眼之间消失在原地,木箱重重合上,恢复成原本破旧死寂的模样,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眼惊恐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回荡在整栋废弃医院的每一个角落,是属于“戏魔”独有的播报声,冷漠又残忍:
【玩家武湘,触碰禁忌木箱,被恶灵吞噬,武湘下线。】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宣判了武湘的结局。
同行之人朝夕相伴,转眼就彻底消失在这场死亡游戏里,恐惧感瞬间席卷每一个人。我攥紧手心,指尖泛白,看着冰冷的木箱,心中又慌又涩。
我转头看向楼梯上那颗依旧轻轻晃动的红皮球,想起梦里小女孩的冤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壮着胆子独自迈步走出。
冷夜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我轻轻摇头制止。我缓缓走到楼梯台阶前,弯腰伸手,指尖触碰到皮球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全身,皮球表面黏腻潮湿,还沾着淡淡的水渍。
我咬紧牙关,猛地将这颗红色皮球从台阶上捡了起来。
就在皮球彻底离开楼梯地面的一刹那——
整栋漆黑死寂的废弃医院,最底层,地下一楼的方向,骤然亮起一片昏黄却格外刺眼的灯光。
光亮穿透层层黑暗,从楼梯下方蜿蜒照上来,照亮了阴冷的台阶,原本漆黑一片、从来没有任何声响的地下一层,此刻清晰传来了缓慢、拖沓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朝着楼上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