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里,有人红着眼扑到冰冷的大屏幕前,嘶吼得嗓子发哑:“你们要是有种,就别躲在后面搞鬼,出来和我们单挑!”
可更多人早已被恐惧压垮,缩在教室角落崩溃哭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滚啊……求求你们滚啊……别再让我们玩这种游戏了……”
哭喊声、咒骂声、桌椅碰撞的声响搅在一起,烦躁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我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拔高声音,厉声喝断全场:“都给我闭嘴!”
一瞬间,所有声音像被掐断般戛然而止。
空气死寂。
全班同学都僵在原地,惊恐又错愕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抬眼直视着占据整面墙的大屏幕,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顿开口:“你确定要玩,是吧?”
屏幕里,代表着死亡规则的“戏魔”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唇线在昏暗光影里显得格外诡异,轻飘飘地应道:“对啊!”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带半分暖意的弧度,声音低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在死寂的教室里缓缓传开:
“好。那我们,慢慢玩!”
灯光骤然刺眼,四面墙壁瞬间化作浑然一体的巨大荧幕,冰冷的蓝光无情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扬声器里轰然炸开,带着惯有的慵懒与恶意,是“戏魔”,但声音背后,似乎还有另一重存在的共鸣:“第八个游戏——生死牌!”
蓝光瞬间凝固,凝成九张悬浮在空中的暗色木牌,缓缓旋转,边缘渗着细碎的寒光。
紧接着,另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大屏幕上响起,那是“戏魔”的兄弟,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规则很简单。我会抽取六个人,玩一场生死牌对决。”
大屏幕上,冰冷的文字一行行砸下,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气息:
【第一步:对决】
六名参与者先进行石头剪刀布对决。
胜者,拥有优先抽牌权。
败者,等待。
【第二步:抽牌】
胜者从九张牌中抽取一张。
牌面分为两种:
【生牌】:存活,继续角逐。
【死牌】:即刻出局,死亡。
【核心铁则】
无论你石头剪刀布赢得多风光,只要抽中【死牌】,那就是最终结局。
本局最终仅留两人,他将获得三十元作为奖励。
其余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出局。
空气瞬间凝固,浓重的死亡气息像潮水般漫过脚踝。
有人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眼神涣散。
大屏幕上,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残忍的笑意:“别害怕,游戏很快就开始。现在,点名!”
大屏幕的冷光死死落在我身上,“戏魔”的兄弟垂着眼,语气平淡却刺骨:
““戏魔”,这个小姑娘,我不会抽!”
屏幕另一头的“戏魔”明显顿了瞬,语气里藏着一丝意外,却还强装镇定:“为什么?”
“因为她上一局被赵宇打伤,到现在身体都没恢复。”他淡淡扫过我苍白的脸,“所以,我不点她!”
说完,他抬眼看向教室里瑟瑟发抖的其他人,声音轻得像一缕冷风: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上一局“戏魔”为什么没让赵宇出局?”
人群静了一瞬,一个女生抖着嗓子,壮着胆子问:“为、为什么……”
“戏魔”的兄弟忽然低低轻笑一声,那笑声裹着血腥味,在空旷的教室里散开。
“因为赵宇啊……早就被戏魔,亲手解决了!”
一股狠劲猛地砸来,我被狠狠推倒在地,手肘磕在冰冷地砖上,疼得发麻。
柳萱红着眼,面目扭曲地冲我怒骂:“是你!是你害了他!你害我的赵宇!”
我撑着地抬头,看清她怨毒的脸——是赵宇的女人,柳萱。
大屏幕里的“戏魔”瞬间暴怒,声音尖利又恶毒,震得整个教室发颤:“柳萱!你干什么!我看谁敢动她!”
柳萱被这声厉喝吓得浑身一僵,伸在半空的手顿住,再也不敢动分毫。
柳言言快步上前,弯腰把我扶起来,低声安抚:“别怕。”
“戏魔”还想发作,他的兄弟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打断了怒火。
下一秒,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大屏幕里缓缓传开,念出生死牌的六人名单:
“时寂寻,王武,李鹏飞,吴雨桐,王冰,柳萱。”
教室瞬间死寂,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