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桐生的沉默

第148章 桐生的沉默

上午九点，北城火车站停车场。

苏念把照片放在桐生修一面前。

桐生看了一眼。没说话。

苏念：你认识她。

桐生修一的手指碰到照片边缘，停了。他拿起照片看了三秒，翻到背面。"桐生"两个字。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桐生：你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

苏念：云顶山302房间。床垫下面。我爸焊接的铁盒里。

桐生把照片放回桌上。

桐生：她叫方婉。

苏念：我知道。她是你同事。

桐生没回答。

苏念：方婉，2003年在月読製薬工作。和你的照片一起拍的。门牌上写的是月読。

桐生：不是同事。

苏念等着。

桐生：方婉是我的学生。

苏念的表情没变。但她的手指停了。

苏念：学生。

桐生：2001年到2003年。她在东京大学神经科学实验室读博。研究方向是神经抑制剂的受体靶向机制。

苏念：月読计划。

桐生：她是核心成员。MN-2204的早期动物实验数据有一半是她跑的。

苏念：她2003年离开月読。

桐生：她逃的。

苏念没说话。

桐生摘下眼镜擦了擦。手在抖。

桐生：2003年春天，方婉发现月読的临床试验数据和动物实验数据被转移到一个境外项目。她查了数据来源，查到方鼎山。方鼎山是她表兄。

苏念：她发现方鼎山在用月読的技术做人体验证。

桐生：不只是人体验证。方鼎山要的是完整的药物代谢人体数据。月読提供技术，方鼎山提供实验场。云顶山就是那个实验场。

苏念：我妈发现了这些。

桐生：她发现了。然后她做了两件事。第一，把所有动物实验数据备份了一份寄给一个她信任的人。第二，离开了日本。

苏念：寄给谁？

桐生：你父亲。苏振业。

苏念的手指终于动了。

苏念：我妈把数据给了我爸。

桐生：她知道方鼎山迟早会发现数据被备份。她离开月読是为了引开注意力。回中国嫁给你爸，是用自己当诱饵——让方鼎山以为她脱离了圈子，不会再查。

苏念：但她2015年又回去了。

桐生沉默了很久。

桐生：因为方鼎山找到了你爸。

苏念：什么时候。

桐生：2014年底。方鼎山通过鼎和基金给南城大学医学院转了一笔研究资助。指定方向是神经药理学。你爸拒绝接受。三个月后方鼎山亲自来了南城。

苏念：他在笔记本里写了。方婉2015年回来说方家要她回去。说桐生变了。

桐生：我没变。是月読变了。月読的创始人2012年去世，他儿子接手后和方鼎山签了深度合作协议。我反对不了。

苏念：所以你配合了。

桐生没回答。

苏念：2015年方婉回云顶山。她自己要求的。为什么？

桐生：她说只有她在里面，你们才安全。

苏念：谁安全？

桐生：你。你爸。她说方鼎山不会动一个自愿进来的人——自愿的不会引起外部调查。但如果她不来，方鼎山会用别的方式让你爸消失。

苏念：她用自己换了我爸至少六年的命。

桐生：至少。

苏念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住。

苏念：她现在在哪。

桐生：我不知道。

苏念转身看着他。

苏念：你不知道，还是不能告诉我？

桐生：方婉2015年进云顶山之后我只见过她一次。2019年，通过加密消息。她说了一句——"别找我，找念念。等念念来找你的时候，告诉她真相。"

苏念：什么真相？

桐生看着她。

桐生：她说不要告诉你她还活着。

【画面：停车场，桐生修一看着照片沉默】

【弹幕：方婉是桐生修一的学生——月読计划核心成员】【弹幕：她2003年逃到中国嫁给苏振业——用自己的离开换女儿的安全】

作者说：桐生说了一句让苏念手停住的话——方婉让他等苏念来找他，告诉她真相。但最后一句是：不要告诉她我还活着。收藏追更——你妈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