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棋子觉醒

第94章 棋子觉醒

当天晚上九点，孙雨薇发来消息。

孙：刘洋同意见面了。明天下午两点，学校东门奶茶店。

念：他什么态度？

孙：没怎么说，就说想当面听听。不过我跟他说完数据的事之后，他沉默了至少十秒。

念：十秒。说明他信了，只是还不甘心。

孙：你觉得他会来吗？

念：他会来。一个用假数据写了八个月论文的人，听到真相的那一刻不会逃，只会想确认。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苏念提前到了奶茶店。

她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柠檬水，坐在那里看门口。

两点零三分，刘洋推门进来。

圆脸，黑框眼镜，背一个洗到发白的双肩包。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研究生。但他进门先扫了一圈所有人，确认没有熟人才走过来。

刘洋：你是苏念？

念：坐。

刘洋坐下，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地搓膝盖。

苏念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浅色的印痕——戒指戴久了留下的。刚结婚或者刚订婚的研究生。

念：我直接说。你的论文数据来自云顶山药物代谢数据库。原始数据不是动物实验，是人体实验。编号S-047，真实身份叫刘建军，2021年注射药物后死亡。

刘洋的手停了。

念：你论文第四十七条数据，药物半衰期3.7小时，和S-047原始数据重合度97%。小数点被改过，原始值是37小时。

刘洋摘下眼镜，用手捏鼻梁。手在抖。

刘洋：我不知道。他说这是和药企合作的脱敏数据，来源合规。我查过引用格式，查过伦理审批编号——

念：伦理编号也是编的。

刘洋把眼镜攥在手里，没戴回去。

刘洋：我延了一学期。答辩再不通过，我连工作都没有。我老婆下个月预产期。

念：我知道你的处境。但你有两个选择。

苏念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周婷答辩现场的直播截图。

念：上周三，周婷和你同一个导师，同一批数据。我在答辩现场公开了比对结果，47万人看着。她的论文当场作废。

刘洋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刘洋：如果我当场说明数据问题——

念：论文打回重新审查，延期申请自动通过。最坏结果多读半年。周婷就是这样，学校没有处分她，因为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刘洋：那如果我不说呢？

念：教育局独立审查最快两周，最慢一个月。所有问题论文都会被翻出来。到时候不是你自己说的，是被查出来的。一个是主动坦白，一个是东窗事发。你自己选。

刘洋低下头，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奶茶店的背景音乐在放一首很慢的情歌。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刘洋：我答应。

苏念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念：还有一件事。答辩当天我会在现场。不是去捣乱，是确保你说的真话有人听见。

刘洋看了她很久，最后点了一下头。

刘洋：我知道了。

苏念站起来，把柠檬水喝完。

念：别怕。你做的是对的事。

她走出奶茶店，沈若兰在外面等她。

沈：他答应了？

念：答应了。他搓膝盖的时候是害怕，但摘眼镜时手在抖——那不是害怕，是愤怒。他发现自己用了一条人命的数据写论文。这种愤怒不会消退。

沈：你呢？你愤怒吗？

苏念把硬币从口袋里掏出来转了一圈。

念：我不愤怒。我在算。

沈：算什么？

念：刘洋只是第二颗棋子。赵明辉真正怕的不是一个学生说真话，而是一群。我要让周建国名下所有用过云顶山数据的学生都站出来说话。到那个时候，赵明辉保不住任何人。

作者说：刘洋答应了。下周三答辩现场，又一个学生要说真话。但苏念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站出来"——她要怎么做到？收藏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