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异变
那天夜里,李长曦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走进灵泉空间,泉水还是那片金色的温暖,但远处,水面尽头升起一片白雾。她穿过雾气,忽然被一阵清甜的香气包裹。她抬起头——桃林。望不到边的桃林,每一棵树上都缀满了粉白的桃花,像一片凝固的云霞落在人间。她伸手碰了碰最近的那一枝,花瓣轻轻一颤,落在她掌心,带着微微的温度。
她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还没有亮,刘彻睡在她身边,呼吸平稳。她按住心口,意识再次沉入灵泉空间。那一片桃林还在。不只是桃林。在桃林的旁边,是一大片整齐的田地,泥土湿润松软,像是刚刚被翻过。再往前,是一片药材地,她认识甘草、黄芪、当归、党参,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叶片肥厚的草药,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露珠。而这一切的中心,是那片灵泉——比之前扩大了不止三倍,泉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
她在空间里站了很久。桃林在风里轻轻摇动,药材地散发着清苦的香气,田地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她伸出手摘下一颗桃,咬了一口——果肉清甜,汁水丰盈,不是那种甜腻的甜,是清冽的、带着山泉味道的甜,像是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被浓缩在里面。她吃完那颗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长曦。”刘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在里面?”
她退出了空间,睁开眼。刘彻已经坐起来了,看着她:“你的身体在发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层很淡的金色光芒正从她体内透出来,像晨曦落在水面上。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他也拉进了灵泉空间。
二、桃林·一起看
刘彻站在桃林里,沉默了很久。花瓣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没有拂开。他看着那些桃树,看着那片田地和药材地,看着那片比之前大了数倍的灵泉水,脸上的表情从静默慢慢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神色。“这些桃树,”他开口,“结的桃子,能吃吗?”
“能。臣妾刚才吃了一颗,很甜。”
“能给外面的人吃吗?”
“应该能。”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这片地,能种粮食吗?”
“能。臣妾刚才看过,泥土是熟的。”
他弯下腰抓了一把田里的土,黑色的、湿润的、肥沃的泥土,像刚刚被春耕犁过的田。他松开手,泥土从他指缝间落回地面。“这地方,比朕的大汉还大。”
“不是地方大。是灵泉空间在帮我们。”
他直起身看着她:“那它现在告诉你什么?”
“它想让我们,把这里的东西带出去。”
三、第一批桃子
第二天一早,李长曦从灵泉空间里摘了满满一篮子桃。她把桃子分成了几份——一份送到椒房殿,给卫子夫。一份送到东宫,给刘据和史良娣。一份送到偏殿,给弗陵和念月。最后一份,她自己留了两颗,剩下的都让苏文送到甘泉宫,给那边的侍卫和宫人。
卫子夫看到那篮桃子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拿起一颗端详:“这桃子……怎么这么大?”
“是臣妾从远方带回来的树种。”李长曦含糊地答了一句。
卫子夫没有追问,咬了一口,嚼了嚼,沉默了。然后她又咬了一口,半晌才咽下去:“本宫活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么甜的桃子。”
弗陵和念月分了一颗桃子。弗陵吃得干干净净,念月吃得满脸都是汁水,笑得眼睛弯弯的。刘据那边也很快传回了话:“太子殿下说,这桃子比西域进贡的还好吃。”
消息传开后,长安城开始有人打听——未央宫里的桃子是哪里来的。没有人能回答。但没过多久,李长曦又送出了第二批、第三批。桃林里的桃子好像摘不完似的,刚摘完一批,第二天又挂满了新的,比之前更大更红。
四、药材地·义妁
李长曦把义妁叫到宣室殿偏殿时,没有提前告诉她为什么。义妁背着药箱走进来,见她坐在案后,开口便问:“娘娘身子不适?”
“不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看看。”
她闭上眼睛,握住义妁的手——灵泉空间接纳了义妁。义妁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看到了一片药材地。不是汉朝太医院那种晾在架子上的干药材,是正在生长的、带着泥土和晨露的新鲜草药。黄芪已经长到齐腰高,党参的叶子油亮油亮的,当归的茎秆粗壮结实,还有一丛她从未见过的草药,叶片肥厚,边缘泛着微微的金光。
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片发光的草药,声音有些颤:“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李长曦蹲在她身边,“但它长在这里,应该是有用的。”
义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娘娘,这地方——能让臣随时来吗?”
“能。只要你想来,握着我的手就行。”
义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低头看着那片药材地,像是在看一个她很久以前做过、却以为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五、田地·甘泉宫
那片田地,李长曦暂时没有动。她在等一个人——一个懂农事的人。她让苏文从工部找一个老农,最好是种了一辈子地、见过各种风调雨顺和灾荒的人。苏文第三天领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来,姓赵,在工部做了四十多年农官,已经告老还乡,又被请了回来。
“老人家,如果有一片地,泥土肥沃,水源充足,一年能种几季?”
“若是水肥不缺,可种两季。春种秋收,秋种夏收。若是气候好,能赶三季。”
她想了想,又问:“若是有一片地,四季如春,没有冬天呢?”
老赵愣了一下:“那能种三季,甚至四季。只要不歇地,能一直长。”
她点了点头。她没有把灵泉空间的田地告诉老赵,但她心里有了数。那片田地,四季如春。没有冬天,没有霜冻,没有干旱。可以种三季,甚至四季。她想起了《汉书》里写的——大汉有多少人饿死过,有多少年闹过饥荒。如果那片田地的粮食能拿出来,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能让很多人吃饱饭。
六、灵泉水·甘泉宫的井
灵泉水扩大之后,李长曦试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灵泉水,倒入甘泉宫的一口井中。第二天,井里的水变甜了。她让人打了一桶上来,清澈见底,喝了一口,有淡淡的回甘,像山泉从石缝里渗出来。她把那口井封了起来,不让人随便打。她想好了用途——给义妁熬药用。治病的人,喝了灵泉水泡的药,也许会好得更快。
七、夜·宣室殿
夜深了。李长曦靠在刘彻怀里,两个人并排躺在榻上,谁都没有睡。他开口打破了沉默:“那片田,你打算种什么?”
“先种麦子。麦子能当主食。再种一些豆子、一些菜,够吃就行。”
“种出来的粮食,给谁?”
“先给甘泉宫的人吃。他们离得近,能守住秘密。等种得多了,再悄悄送给长安城吃不上饭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替朕做了很多好事。”
“臣妾没有替您做。臣妾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他低下头:“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种更多的桃子,种更多的药材,收更多的粮食。开更多的书坊,教更多的人认字。等长安城没有人饿肚子了,没有人不认字了,臣妾再停下来。”
他看着她:“那要很久。”
“臣妾不怕久。臣妾有灵泉空间,有您,有孩子们,有那些书坊和书院。臣妾怕的是时间不够用。”
他收紧了手臂:“那就慢慢来。”
她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灵泉空间在她体内微微颤动着。桃林在月光下轻轻摇动。药材地的叶子挂满了露珠。田地的泥土湿润松软,像在等待第一粒种子落下。灵泉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大地深处一盏不会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