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这破嗓门,平时在外面根本不敢开口唱歌,如今在这儿总算能放开了尽情嗨唱。

这里没有网络,我只能靠唱歌打发时间,一路唱到下午六点。明明只是六月初,正是酷暑时节,屋里只摆了一台风扇,往常一直吹着都格外凉快,可这会儿空气中莫名泛起阵阵寒意。

我起身关掉风扇,打算去看看小狗。铁箱里早已没了它的身影,想来是躲到别处了。我四处找了一圈,最后在床底发现了小家伙,只见它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耳朵,模样十分滑稽。
我撇了撇嘴。

切……真是不懂欣赏!
嗨唱了一下午,我切换成舒缓的轻音乐。

老赵也真是的,走之前都不知道给我带点零食。
一想到零食,嘴里顿时泛起馋意。我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准备晚饭吧。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索性偷个懒,晚上就简单做一个菜凑合吃。


吃饱喝足,我简单收拾了餐桌,把吃剩的骨头收拢起来,走去查看小狗中午的吃食。碗里的饭菜原封不动,一口没动。

切,还挺挑食!
我倒掉变质的剩饭,将手里的鸡骨头放到食盆里,可转眼又看不到小狗了。

我随手拿起扫帚走进卧室,伸着扫帚往床底拨弄,把小狗给扫了出来。
汪汪……

你还敢凶我!
咻的一下,我抬手挥了一扫帚,小狗瞬间安分不少。
嗷——呜呜……

紧接着我用扫帚轻轻压住它的脑袋,伸手揪住后颈皮毛把它拎了起来。这只小狗个头不大,挣扎起来却格外有劲,四脚不停蹬踹,还试图张口咬人,好几次都险些被它挣脱。
啪!
嗷--呜呜呜呜……
我连着在它屁股上拍了三巴掌,这下它彻底老实了。

我揪着小狗走到食盆边,将它放了下来。别看它体型小,拎着的时候还挺沉。小狗盯着盆里鲜香的鸡骨头,一下子看呆了。我眼神凌厉地盯着它,摆明了不吃就不许离开。

小狗怯生生地望着我,饥饿感最终战胜了胆怯。它一边小心翼翼留意我的动静,一边低头啃咬骨头,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看着这团黑乎乎的小家伙,琢磨着该给它取个名字。

浑身黑不溜秋的,干脆就叫煤炭吧。

煤炭!嘿嘿……

小狗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听不懂我的傻笑,可听到“煤炭”两个字,好像隐约明白了这是在叫它。

安顿好小狗,我去到厨房把碗筷都清洗干净,随后坐到客厅的椅子上休息。掏出手机一看,才刚八点出头。刚吃饱饭,半点困意都没有。

屋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响,知了、猫头鹰、蟋蟀的叫声交织在一起。这些声音在城市里、甚至普通山林里听着都十分寻常,可这里毕竟是陵园,听在耳里,总让人心里发毛。

我浑身不自在,索性再次打开音响唱歌,想着唱累了或许就能睡着。我点开了一首最喜欢的抒情轻音乐。

我曾爱过那一个人……可她早就不在了……喝醉后总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可她早已不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在无数个深夜里苦苦挣扎,思念从未停歇。故事早已翻篇,只剩泛黄的旧照片摆在空旷的房间。我次次喝到酩酊大醉,眼泪流干,那个人却再也回不来了。可我的心底,始终为她留着位置。回忆卷入无尽漩涡,我曾爱过一个人,那个让我痛彻心扉的人。漫漫长夜,尽是悲伤的洪流。我曾爱过一个人,那个无论风雨都会陪在我身边的人。可惜你……终究还是离开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多想带你看遍世间繁华。哪怕天荒地老、万物寂灭又如何?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只盼你能够回到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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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木屋外围,密密麻麻聚集了无数亡灵,它们围在四周,却始终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后方暗处

姐姐,难道就任由他这样一直唱下去吗?
柳如烟听着歌声,陷入往日的回忆之中。

唉……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干活的罢了。只要不过分,便随他去吧。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一众亡灵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违逆。大部分亡灵都被歌声吵得烦躁不已,不过也有少数亡灵觉得新奇,夜里听听歌、热闹一下也不错,只是坚决不希望白天再这般吵闹。

屋内的我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依旧自顾自地哼唱。一直唱到夜里十点多,浓重的睡意才终于袭来。我没有关掉音响,只是把音量调得极低,伴着轻柔的音乐入眠。毕竟头一回独自待在陵园里,不开点声音,心里实在安稳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