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徒

数学周测的卷子发下来，课代表从前往后一张一张递过去。

宋亚轩接过自己的，看了一眼，150。他没什么表情，把卷子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旁边的韩澄漪凑过来瞄了一眼，看到那个满分，啧了一声，然后低头看自己的——143她咧开嘴笑了，虽然不是满分，但她本来数学就不是最强项，这个分数她挺满意。

后排朱志鑫的卷子也发下来了，145。他低头看了一眼，翻到错题那一页，错的是一道选择题，检查了一遍——确实错了。他把卷子放进了桌洞里。

韩澄漪正拿着自己143的卷子左看右看，嘴角压不住。刘洋从前排转过头，先看了看她手里的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133。他把卷子翻来翻去看了两遍，实在没忍住，转过来

韩澄漪抬起头，一脸“你终于问了”的表情

韩澄漪招了招手

刘洋把耳朵凑过去，韩澄漪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然后贱贱的晃了晃脑袋

刘洋捂着脑袋刚要闹，讲台上传来一声

数学老师旭哥，三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齐，说话永远慢悠悠的。他低头翻着成绩单，抬头看了韩澄漪一眼

韩澄漪撇了撇嘴

然后挑了挑眉

刘洋立刻回头，伸手跟她击了一掌，响亮的“啪”一声在教室里回荡。旭哥看着他们两个，摇了摇头，继续讲题了。他对这两个人一直是放羊式教育——只要不闹出大动静，随他们去。

韩澄漪和刘洋互相挤眉弄眼，前排气氛很松快。

后排不一样。

朱志鑫的视线一直落在许知意身上。她从拿到卷子开始就没抬过头。她的卷子扣在桌上，他没有看清分数，但他注意到她握着笔的手指——指节绷得发白。她盯着扣在桌上的卷子看了很久，然后翻过来，看了一眼分数，很快又扣回去。整个过程她一句话没说，表情也没什么起伏，但她翻卷子那个动作——快，轻，像是怕被别人看到，又像是怕被自己看到。

朱志鑫觉得她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她最近一直都不太对劲，从上周末开始就是。他想到昨天给她发的猫的照片，对话框还停在那个位置，没有回复。他又想到今天早上，她比平时还早到，他进教室的时候她已经写完两套卷子了。

他转过头，翻开自己的错题本，但没写几个字，又合上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志鑫坐在食堂里，对面是刘洋和宋亚轩。韩澄漪端着一盘菜从窗口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宋亚轩旁边，嘴里已经塞了半块排骨。四个人边吃边聊，刘洋还在复盘那道选择题到底为什么要选C不选B。朱志鑫低头扒了几口饭，忽然发现对面少了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一圈，许知意不在。

韩澄漪嘴里含着饭含糊地说

朱志鑫放下筷子，站起来。

韩澄漪笑的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韩澄漪眯了眯眼 对着刘洋说

刘洋把手一拍

刘洋秒变脸对着宋亚轩撒娇

宋亚轩面无表情的听着她俩闹着吃着饭不说话 因为习惯了 每天吃饭都要闹上这么一闹……

朱志鑫端着餐盘放回回收处，出了食堂，往教学楼走。中午的走廊很安静，偶尔有学生从身边跑过去。他走上楼梯，走到教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