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晴

九月一号，华清附中大礼堂。

高一新生全体坐在大会议室里，台上校长正在讲话，台下昏昏欲睡

许知意坐在第三排，旁边两个位置都是空的。小韩还没到。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停在五分钟前：“到了到了！马上！”

她把手机扣过去，继续听校长念校训。

典礼结束

同学们一哄而散

下午一点十分，高一三班教室。

陈老师还没来，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往脸上涂防晒霜，有人在借水杯、借纸巾。许知意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旁边韩澄漪的座位空着——她还没到。

教室前门大敞着，走廊里传来别的班搬桌椅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不知道。可能十秒，可能半分钟。他没有出声，没有敲门，甚至没有故意弄出任何动静。他只是站着，书包单肩背在身后，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贴着脖颈。

他的站姿很松弛。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搭在书包肩带上，重心微微偏向左脚。不像一个在等待的人，更像一个已经决定好要站在这里、不打算主动跨出那一步的人。

他的目光从教室的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不是好奇。不是紧张。是一种很淡的、几乎不带情绪的观察——像在确认一个地址，核对无误，然后就不再看了。

教室里依然没有人发现他

陈老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摞纸。她经过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男生看向她，点了一下头。

他又点了一下头

陈老师的语气不凶，但带着班主任特有的那种“你在磨蹭什么”的节奏感。

男生没有解释。他微微侧了一下身，让出门口的空间，示意陈老师先进。

陈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她抱着纸走进教室，把东西放在讲桌上，然后转身朝门口招了招手。

男生从门口走进来。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穿过讲台的时候，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人。目光落在前方——黑板上方的那面国旗上。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在看他。

陈老师拍了拍话筒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男生点了点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没有“大家好”，没有“请多关照”。

他停了一下。陈老师看着他，等着。全班看着他，等着。

他想了想。

冷冷的 没有情绪

有人笑了。不是嘲笑，是带着一点好奇的笑。

宋亚轩没有因为这个笑而改变表情。没有尴尬，没有脸红，没有试图补救。

陈老师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花名册，又抬头扫了一圈教室。

许知意愣了一下。

她旁边？她旁边是韩澄漪的位置。

她下意识举手

陈老师打断她，眼皮都没抬，

陈老师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个表情许知意太熟悉了——是“别跟我讨价还价”的意思。

老班抬了抬下巴 示意宋亚轩去做 翻着花名册说着

老师说完，又翻了一页花名册

教室里有人憋着笑。

许知意闭嘴了

陈老师合上花名册，

宋亚轩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场对话。他只是在陈老师说完之后，点了下头，然后走下讲台。

他穿过第一排、第二排，往第三排走来。许知意看着他越来越近，赶紧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让出空间。

校服上有一股新衣服的味道，很淡，从他经过的那一瞬间飘过来。

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把书包放进去，然后坐下了。

许知意转回头，看着自己旁边忽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

校外

韩澄漪刹住车，车轮擦着校门口青砖“吱”一声停住。

保安李叔抬眼，手里的保温杯还没放下

她没答，甩腿下车就往里冲。

公告栏前她猛地顿住，眼睛扫过新生分班表——高一（3）班。

转身拔腿就跑，马尾在风里甩得像根鞭子。

三班门口

一声突兀的声音传来

老师在发军训服，头都没抬

陈老师走过来把军训服递给她，语气不重但很有分量

澄漪双手接过

她抱着军训服溜到许知意旁边。看着她旁边的人，很熟悉但……想不起来

许知意疯狂示意

老班听到转头看向她

背后一冷。。。

坐到了知意的后面的位置

许知意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老师站在讲台上，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吼。她只是把手里的花名册往讲桌上一放，“砰”的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让全班的吵闹声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瞬间没了。

她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不快不慢，像探照灯。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排某个正在转笔的男生身上，那个男生的手立刻停了。

全班安静

韩澄漪看了看周围 ，举起手

随即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陈晨]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 ，没什么新鲜事无非就是搬书、摆桌子、打扫卫生。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陈老师走上讲台，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全班安静

她看了一眼韩澄漪

韩澄漪缩了缩脖子

台下有人开始翻军训服的袋子。

陈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字：

12:40 前 回教室

13:00 发注意事项 + 试穿军训服

13:20 操场集合（西侧，靠篮球场）

13:30 开训仪式

14:00 正式训练

她转过身，敲了敲黑板

有人笑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全班

韩澄漪翻了翻书包 ，懊恼的抓狂

在后面小声跟许知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