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该不会也真的心动了吧?】零渊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在识海里轻轻响起。
白帆心底轻叹一声,语气淡而真切:
换作是谁,怕是都很难不动心吧。毕竟我赌上这一切,本就是为了搏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正思忖间,身侧传来黄凯温和的嗓音,他俯身靠近,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醒了?昨夜睡得可安稳?”
白帆缓缓回神,抬眸看向他,眉眼浅柔,轻声应答:“托陛下的福,睡得尚可。只是肩头的伤,偶尔会隐隐作痛。”
黄凯指尖微僵,眼底涌上浓重的自责,语气带着懊恼:“都怪朕。早便同你说过,切莫以身犯险,终究还是让你受了这般重的伤。此番回宫,太后那边,怕是少不了要苛责于朕。”
“陛下不必忧心。”白帆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臣妾自会向母后解释,此事不怪陛下分毫。”
这时,帐外侍女轻声入内禀报:“陛下,早膳的粥品已经熬好,还请皇后娘娘用些垫垫身子。”
黄凯闻言,立刻接过瓷碗,舀起一勺温热的米粥,眼底满是细致的温柔:“粥刚温好,朕喂你。”
白帆微微张口咽下,暖意缓缓熨帖胃腑,她眉眼微弯:“多谢陛下。这粥格外清甜,可是加了蜜饯?”
“是你素来最爱的蜜渍桂花。”黄凯舀粥的动作一顿,语气微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往后旁人送来的吃食,一概别再收下。”
白帆闻言轻笑,眼底漾开几分暖意,轻声安抚:“陛下怎么还吃起醋来了。不过是旧时相识、寻常友人罢了。如今在臣妾心中,唯有陛下一人。”
黄凯握着瓷碗的手骤然收紧,抬眸深深望她,眼底盛满惊喜与不确定:“此话当真?”
宫人小心翼翼上前,将白帆半扶着坐起身,倚在软枕之上。
黄凯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衣襟,语气妥帖温柔:“你身上箭伤未愈,高热才刚褪去,贸然赶路恐牵动伤口。安心在此静养,等身子彻底好些,我们再启程回宫。”
“臣妾一切听凭陛下安排。”白帆温顺颔首。
不多时,太医端来一碗漆黑汤药,气息苦涩。
黄凯接过药碗,递至她唇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先把药喝了,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白帆没有推脱,张口将苦涩的汤药尽数饮下。
下一瞬,一颗蜜糖便被他轻轻塞进她口中。
“含着,压一压嘴里的苦味。”
蜜糖在舌尖化开清甜,刚好冲淡了汤药残留的涩苦。白帆含着糖,眉眼微垂,肩头的伤虽依旧隐隐作痛,心底却被一股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黄凯就坐在榻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指尖时不时轻轻拂过她包扎的伤处,动作轻得不敢用力,生怕惹她疼。昨夜彻夜不眠守着她,此刻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青黑,可看向她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叮!宿主主动袒露心意,男主深度偏爱值持续稳固,心动值+3%,当前103%!】零渊小声播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白帆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是为了重来的机会步步算计,可如今帝王这般细致入微的呵护,这般毫无保留的偏爱,她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乱了分寸。
帐外秋风渐缓,阳光透过帐帘缝隙落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黄凯握紧她微凉的手,指腹细细摩挲,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帆帆,方才你说心中只有朕,朕听了,比坐拥万里江山还要欢喜。”
他指尖收紧,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偏执与后怕:“往后,绝不可再替朕以身涉险、为朕受伤。”
话音落下,他喉结微滚,目光沉沉凝着她柔软的唇瓣,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忐忑:“皇后……朕可以亲你吗?”
白帆心头一颤,轻唤一声:“陛下……”
黄凯不再迟疑,一手轻轻攥住她垂在榻边的手,俯身缓缓靠近。温热的唇瓣轻柔覆上她的,他一手自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避开受伤的肩胛,另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动作克制又缱绻,将她轻柔护在怀中。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柔席卷了整个营帐。
黄凯的吻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半分霸道急切,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世间无双的珍宝。他托着她后脑的手掌温热安稳,揽在她腰侧的力道极轻,时刻避开她肩头的伤口,生怕一丝一毫的力道,会让她承受半分疼痛。
白帆浑身微微发僵,长睫轻轻颤动,心底所有的算计、权衡、任务执念,在这一刻尽数轰然溃散。
连日来他彻夜不眠的守护、满心满眼的愧疚、毫无保留的偏爱,还有此刻缱绻温柔的亲吻,层层叠叠包裹着她。她原本只为一次重来的机会步步周旋,可不知从何时起,早已彻底沉溺在这份独属于她的帝王深情里。
秋风静止,帐内暖阳融融,静谧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黄凯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眼底盛着漫天温柔与缱绻,嗓音沙哑得动人:“帆帆,朕好像……再也离不开你了。”
【叮!男主极致深情沦陷!心动值+5%,当前108%!】
【提示:百点之后涨幅极缓,本次涨幅属于顶级情绪羁绊加成!】
白帆鼻尖微热,脸颊染开浅浅绯红,抬眸望着他深邃专注的眼眸,轻声呢喃:“臣妾也是。”
短短四字,胜过千言万语。
黄凯心口一颤,再度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唇角,温柔缠绵。他将她轻轻拥在怀里,力道温柔克制,牢牢护着她受伤的肩头,低声许诺:“等回宫,朕摒除六宫,往后余生,只宠你一人,只护你一人。”
白帆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那缕淡淡的栀子花香愈发清晰,温柔萦绕不散。
她终于明白,这场始于任务的靠近,早已在无数次温柔奔赴中,变成了双向的心动,双向的奔赴。
原来帝王真心,从来最是动人。
白帆埋在他怀中,心绪翻涌难平。那缕栀子花香清浅缠绵,始终萦绕鼻尖,她心头的疑惑又悄然浮起——帐中并无此花,香气从何而来?可此刻沉溺在他滚烫的爱意里,这点疑虑,竟暂时被她压在了心底。
她抬手,指尖轻轻环住他的脖颈,避开受伤的肩胛,将自己往他怀里又靠了几分,声音软糯又认真:“陛下此言,可千万不能反悔。”
黄凯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将她圈在怀中,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呼吸温热:“君无戏言。从前朕权衡朝野、顾及社稷,往后,朕先顾你,再顾天下。”
帐外忽然传来侍卫低低的禀报声,说刺客背后牵扯朝中旧部,牵扯颇深,需陛下定夺。
黄凯眉峰微蹙,周身瞬间漫开帝王独有的凛冽戾气,可垂眸看向怀中虚弱的人时,又尽数化为温柔。他淡淡扬声:“此事交由心腹密查,暂缓处置。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惊扰皇后静养。”
侍卫应声退下,不敢多言。
待周遭重归安静,白帆抬眸看他,轻声道:“朝堂之事,陛下不必因我搁置。”
“天下少一桩案子无妨,你若出事,朕便什么都没了。”黄凯垂眸,指尖摩挲着她脸颊细腻的肌肤,眼底满是偏执,“比起万里江山,朕更想要一个平安无恙的你。”
【叮!男主为爱放下权欲执念,心动值+4%,当前112%!】零渊的声音带着惊叹响起。
白帆心头一震。
百点之后本就难涨,如今接连飙升,足以见得,他是真的把她刻进了心尖。
她忽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想起那虚无缥缈的重来一次的机会,鼻尖微酸。
若有朝一日任务结束,她当真能放下眼前这份滚烫的真心,潇洒离去吗?
黄凯见她神色恍惚,以为她又牵扯到伤口,连忙松开些许,紧张地问:“可是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帆连忙回神,摇摇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弯起眉眼:“没有,只是觉得,遇见陛下,真好。”
阳光穿过帐帘,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栀子花香依旧若有若无,像一个隐秘温柔的秘密,藏在这山野猎场的营帐之中,见证着帝王卸下所有伪装,独独对她一人,交付了全部真心。
黄凯被她这句软声话语熨得心尖发烫,低头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动作虔诚又珍视。
“有你这句话,朕此生无憾。”
他放缓了呼吸,生怕气息太重惊扰到她,手臂始终松松揽着她,时刻留意避开她肩头的伤处。帐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阳光漫洒,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白帆靠在他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那缕始终解不开的栀子花香,心绪纷乱。她在心底轻声问零渊:
【那花香到底是什么?一直都在。】
零渊沉默片刻,语气罕见凝重:
【暂时查不出来源,但它对你无害,宿主不必分心。现在男主爱意稳固,距离200还有不小差距,越往后越要稳住心意,别真陷太深。】
白帆指尖微蜷。
别陷太深?可一颗心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里,彻底沦陷。
“在想什么?”黄凯察觉到她细微的失神,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身子刚好些,别胡思乱想。”
白帆抬眼,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在想,等伤好回宫,陛下可真要摒除六宫?”
黄凯眸光骤然认真,握着她的手抵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自然当真。那些莺莺燕燕、朝堂权衡,于朕而言,皆不及你半分。从今往后,后宫唯你一人,朕的偏爱,独予你。”
【叮!男主为爱许下终身承诺,心动值+2%,当前114%!】
帐外,秋风轻拂草木簌簌作响。
白帆望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偏执与深情,忽然明白,这场任务,她赢了,却也输了。
赢了心动值的攀升,输了自己的心,输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那臣妾,便等着陛下的承诺。”
黄凯浑身一僵,随即收紧怀抱,将她温柔禁锢在怀中,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欢喜与珍视。
山野猎场,秋风暖阳,隐秘花香,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