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快感尚未持续太久,五人便慌慌张张地钻进一条不知谁选中的、黑黢黢如甬道般的路口。
混乱中,江寄月只记得有谁踩掉了她的鞋。
他们跌跌撞撞穿过那片压抑的黑暗,终于在一处空旷区域停下脚步。
江寄月仅仅思考了三秒,便压低声音开口。

“好像不太对。”

(立刻侧耳)“哪不对?”

“你听。”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细密得教人头皮发麻,仿佛无数老鼠与蚂蚁正窸窸窣窣分食着什么。
江寄月抬头看去,地下车库的墙壁与立柱果然正被蚁群包围....或许更该称作变异蚁。
它们头大身小,肢节泛着暗沉光泽,数量成百上千,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推进。
但其实更像蚂蚁变异体,因为他们头大身子小,差不多这里有上百又或上千只。
肉搏显然行不通。
恐怕还没等杀到最后一只,他们五个就累死了。
该怎么办?地库里漆黑如墨,江寄月几乎感知不到同伴的存在,唯有压抑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
黑暗……难道它们畏光?
她忽然从衣兜里掏出一枚折叠保护罩,“咔”地按亮置于地面。
柔和光芒瞬间撑开一片安全区域,蚁群果然骚动退后,在光圈边缘焦躁徘徊。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这个能持续多久?”

“四天之后就会断电消散...我们得在那之前想到办法。”

(突然插话道)“你们谁有手电筒???”
一片沉默…江寄月简直要扶额。
不是吧,真一个都没有?朱志鑫挠了挠头发解释。

“本来有个电池剩一半的,逃跑时弄丢了。”
至于他们三个,丁程鑫除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武士刀外什么都没带,马嘉祺倒是往兜里塞了两包饼干,只有江寄月自己知道带了个保护罩。

“所以现在……只能干耗着?”
林时宜话音未落,丁程鑫突然跳起来。

“坏了!家里还有两口人等着呢!”
他指的是留守原驻地的常华森与廖尤绮,他们还在原驻地等着他们仨呢。
江寄月想了半天,最后直接盘腿一坐。

“反正目前是出不去了。先坐下来歇歇吧,养足精神。”
她又和马嘉祺说。
“小马哥,你的饼干给我来两块。”

她突然脱力,索性盘腿坐下来招呼其他几个人。
“坐呀坐呀,反正闲的没事。”

林时宜听了这话有个不太好的念头。
她有点后悔和江寄月走了,因为她居然说现在闲的没事??
哪里闲的没事啦!他们被成千上百只蚂蚁围困!
但她还是坐到了地上。
因为现在确实没有其他办法,所以先闭目养神吧。
质疑她,理解她,成为她,只需要盘腿在地上一坐就行了。
五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休息。
江寄月接过压缩饼干时她故意晃了晃身子,脑袋稳稳枕上马嘉祺肩膀。
少年人特有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
不知道是他今早宰丧尸溅上的血,还是那把从不离身的蝴蝶刀的味道。
江寄月偷偷翘起嘴角,这个角度能看见马嘉祺睫毛在蓝光里投下的阴影。

"某些人——"
丁程鑫的声音突然贴着她耳后响起。

"装睡也要有个限度吧?"
江寄月后颈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着后领拽开。
失去平衡的瞬间她本能地伸手乱抓,脑门结结实实撞上丁程鑫的锁骨,疼得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啊!!疼!"
丁程鑫的惨叫混着回音在地下车库激荡,惊得蚁群一阵骚动。
江寄月却突然瞪大眼睛。
"我靠…我突然有办法了。"


"???"
丁程鑫揉着锁骨瞪她。

"所以你的办法是我受到伤害才有的灵感吗?"
"nonono。"

江寄月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
"谁叫你自己送上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