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和我睡一个床吗?”
“臭流氓滚去睡地铺!”

江寄月几个拳头招呼过去,丁程鑫被打得嗷嗷直叫,一边跑一边求饶;常华森笑了笑,侧头看了眼尤绮。

“你会好的,我会治好你,不论付出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爱了
…
尸潮前半小时,丁程鑫琢磨了个办法。
如果他们四个分开睡在一楼和二楼,那么该如何在尸潮这一天沟通呢?
于是他打算做个传声器,当然,实际上这玩意儿是江寄月动手做的,这货纯粹在大言不惭,果然,刚开始交流他就不会用了。

(按起绿键)“华森,有事说!”
楼上没有任何回应,倒是外面丧尸的动静愈来愈近。

(看江寄月)“他咋不搭理我?”
(扶额)“红色他才能听见。”

丁程鑫心领神会,立刻用那个留声机似的装置跟常华森聊起了一堆有的没的,从大事小事一直聊到常华森灾前家里到底有几口人。
其实江寄月心知肚明,这传声器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就是他自己害怕,想找个人说话。
找江寄月吧,怕没说几句就被她烦得揍一顿,于是只剩常华森了。
屋外,一轮月亮开始从白色渐渐蜕变为红色。
“血月来了。”

所谓尸潮,每个月都会随血月降临而爆发一次,变异体或丧尸成群结队地在街上游荡。
所以她们把屋子裹得严严实实,房车也藏好,只盼着躲过去就万事大吉,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大约还有两小时夜晚就将过去时,院子里突然冒出动静,不是丧尸那种嘶哑的嗷叫,倒像是有人越狱跑到了这里,或者换种说法:有人逃来了。
一股血腥味飘过来,让江寄月动弹不得,倒不是味道本身令她嫌恶,而是身体本能僵在那里不动。
丧尸开始围住小院,丁程鑫也紧张起来,唯独江寄月傻站着发愣。

“你咋了,咋傻了?”
江寄月盯着二楼那扇窗户:快了,然后,他会进来。
果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额上渗着汗,显然不知道屋里有人;
见江寄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有点发懵,然后——
他应该说出那句话。
“这位人美又善良的姑娘。”

啥意思,咱们他俩说的话一样

“这位人美又善良的姑娘。”
“可否借在下躲会,一会我就走。”


“可否借在下躲会,一会我就走。”
江寄月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身体却抢先做出了反应。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做主?”


“因为你漂亮。”
丁程鑫彻底傻眼了,马嘉祺离他们挺远,根本听不见江寄月的喃喃自语,但明摆着要出大事:
江寄月的上一句话,恰好就是马嘉祺的下一句话。
接着,江寄月走向阳台。

“诶!”
他想拦,可看着江寄月那副坚定的模样,好像拦不住。
江寄月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能预知这个人会出现、会说出什么话,她只知道此刻内心正指引她在红月的映照下走向他,然后蹲下,把马嘉祺身上的血沾了一滴在手上。
“好啊,你留下。”

马嘉祺几乎是在听见“留下”两个字后直接晕过去的,整个人倒在了江寄月怀里。
而丁程鑫跑上前去看到的是——江寄月在哭。
后来他问她为什么要哭,江寄月解释说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只要他在,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扑进他怀里。1
啥意思
然后,沧海桑田、时间,那一刻都成了他们在月光下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