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浑身紧绷,指节下意识攥紧,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昨夜温存的片段骤然涌上来,再看向盛少游眼角唇角的伤,心里的酸涩骤然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欣喜。
他没否认。
当然,否认也没用。
玄关那扇门还近在身后。
屋内残留的气息还未散尽,连自己身上,都还浅浅萦绕着岑惜离的气息。
不是信息素,是属于岑惜离的专属味道。
高途喉结轻轻滚动了一圈,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抬眼对上盛少游沉冷的目光,分毫没有躲闪。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音量不高,却像一块石子砸进死寂的走廊。
周遭的气压瞬间又往下沉了数分。
冷白的声控灯光落在盛少游脸上,将他眼底翻涌的挫败、愠怒与不甘照得清清楚楚。
他死死盯着高途裹住脖颈的黑色高领。
那布料之下藏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盛少游下颌线绷得发紧,唇角的旧伤因为咬牙的动作,又泛起一点刺目的红。
电梯迟迟未到,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在此刻显得格外磨人。
半晌,盛少游才哑着嗓子出声,语气里裹着刺骨的寒意。

高秘书不愧是HS集团特助,够能耐。
尾音咬得极重,带着几分嘲讽,又掺着难以掩饰的狼狈。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骨节泛白。
昨夜的画面还在脑海盘旋,到头来,那个人还是选择眼前这个人。
高途听出话里的刺,脊背挺得笔直。
什么讥讽不讥讽,他只当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
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悄悄翻涌,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回了一句。

谢谢夸奖。
盛少游眸色骤然一沉,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喉咙,正要开口回击。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高途全然无视他脸上风雨欲来的神色,垂着眼,抬脚径直踏入电梯。
指尖伸过去按下关门键。
盛少游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电梯里的人身上,眼底阴云密布。
门缝一点点收窄,冷白的灯光被慢慢切割。
就在门扇即将合拢的刹那,他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缝隙,传了进来。

别得意得太早。
“哐”的一声,电梯门彻底闭合,隔绝开走廊那张满是戾气的脸。
电梯内,空间骤然安静下来。
高途望着不断往下跳动的楼层数字。
瞬间,刚刚强撑出来的镇定,裂开一丝缝隙。
他垂在身侧的手,离开盛少游视线后微微发颤。
面对这样一位手握权柄的大老板,公事上他并不畏惧。
可若是站在情敌的立场,盛少游的压迫感便全然不同。
之前嘴上说得坦荡,心底却并非毫无顾忌。
盛少游和岑惜离之间有过往纠葛,有旁人比不了的旧情,还有地位权势摆在那里。
那句警告像一根细刺,轻轻扎进心里。
……

花咏,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盛少游眼珠子都贴岑惜离身上了!还有高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