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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云舒窈和刘彻

第二天一早,椒房殿的宫女青萝来请云舒窈,说皇后娘娘请姑娘过去喝茶。云舒窈放下手里的书,跟着青萝走过那条长长的宫道,走进了椒房殿。卫子夫坐在窗前,面前摆着一壶明前茶,两只青瓷杯,一碟桂花糕。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深衣,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从容。

“云姑娘来了,坐。”卫子夫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云舒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接过她递来的茶,浅浅地抿了一口。“皇后娘娘找臣女,有什么事?”

卫子夫端起自己的茶,也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云舒窈。她的目光柔和而深邃,像是在打量一件她早就看懂了、却一直没有说破的东西。“本宫听说,陛下昨夜去了偏殿。”

云舒窈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是。陛下去偏殿喝了汤。”

卫子夫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那种带着嫉妒的笑,而是一种温和的、像是看着晚辈做了好事之后欣慰的笑。“云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本宫今日找你来,不是来问罪的,也不是来试探的。本宫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云舒窈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皇后娘娘请说。”

“陛下今年三十六岁了。他当皇帝当了二十多年,见过很多人,宠过很多人,也辜负过很多人。”卫子夫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本宫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像个活人。”

云舒窈没有说话。

“你来了之后,他开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愿意出宫走走了,愿意去上林苑骑马了。他开始笑了。”卫子夫的目光落在云舒窈脸上,“本宫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从天而降。本宫只知道,你是第一个让陛下觉得‘活着还不错’的人。”

云舒窈的眼眶微微泛红。“皇后娘娘……”

“本宫不是在夸你。”卫子夫的声音依然平静,“本宫是在提醒你。你住进了他的心里,就不要再让他一个人了。他一个人太久了。”

云舒窈低下头,没有说话。卫子夫伸出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暖,比云舒窈想象的要暖。

“本宫不知道你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辈子。但不管多久——在他身边的每一天,你都好好待他。他值得。”她顿了顿,“你也值得。”

云舒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点了点头。“臣女会的。”

卫子夫松开她的手,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去吧。陛下午时应该会去宣室殿,你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云舒窈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朝卫子夫福了福身。“多谢皇后娘娘。”

她转身走出椒房殿。廊道上,阳光很好,桂花香飘过来,甜丝丝的。她站在阳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午时,刘彻去了偏殿。他站在门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话。“朕想封你为夫人。”

云舒窈愣住了。“陛下?”

“夫人,住在宣室殿偏殿。”刘彻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甘泉宫,你随时可以去住。”

云舒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走过去,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两根手指捏着玄色的衣料,捏得很紧。“陛下为什么忽然——”

“不是忽然。”刘彻低下头,看着她的手,“朕想了很久。从河西回来的时候就在想。在客栈那夜就在想。昨天你抱着朕说‘每天都想这样’的时候,朕就在想。”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衣袖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朕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不知道你会不会走。但只要你在一天,朕就想给你一个名分。不是‘住在偏殿的云姑娘’,是朕的夫人。”

云舒窈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很轻,很快,像一只蝴蝶落了一下就飞走了。

“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在笑,“臣女做陛下的夫人。”

刘彻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是那种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是那种很明显的、她很少见到的笑。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云舒窈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天下午,册封的诏书送去了椒房殿、后宫六宫、三省六部。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一道诏书,一张宝册,和天子亲自执笔写的一句话——“云氏舒窈,温婉淑德,赐封夫人,居宣室偏殿,随时可居甘泉宫。”

后宫炸了锅。

王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梳妆,手里的玉梳第三次掉在了地上。她愣了好一会儿,对身边的宫女说:“陛下真的封了?”

宫女点了点头。“诏书已经下了。”

王夫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值得。那个云姑娘,值得。”

李姬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茶碗端到嘴边,半天没有喝下去。她放下茶碗,沉默了很久。“本宫以为陛下只会让她这么住着,不会给名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陛下是真的喜欢她。不是宠,是喜欢。”

尹夫人和邢夫人一起用午膳时也聊起了这件事。尹夫人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甘泉宫都能随时去住。那是天子离宫,陛下以前只带最宠爱的人去。”

邢夫人放下筷子,想了想。“她不一样。她不是最宠的人,她是最重要的人。”

消息传到椒房殿的时候,卫子夫正在绣花。青萝跪在地上,将诏书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卫子夫手中的针没有停,一针一线地绣着那朵没绣完的梅花。

“皇后娘娘,您不意外吗?”

“本宫不意外。”卫子夫的声音很平静,“陛下忍了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绣完最后一针,将绣绷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让人送一匹蜀锦去偏殿。芙蓉色的。她穿好看。”

远处,天幕安静地闪烁着。

晚唐·沙州·归义军帅府

张议潮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但他在笑。“她成了夫人。那个皇帝封了她夫人。”

张淮深站在父亲身后,双手抱胸,眼眶通红。“父亲,舒窈她——她有了名分。”

张议潮点了点头。“她有了一个家。”

贞观·长安·两仪殿

李世民站在殿前的廊下,仰头望着天幕上那个被刘彻抱在怀里的少女,沉默了很久。“他封她做夫人了。”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轻轻点了点头。“他给了她名分。”

“他说‘甘泉宫随时可居’。”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是天子离宫。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洪武·南京·奉天殿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前的廊下,仰头望着天幕,双手背在身后。“这丫头,成了夫人。”

马皇后站在他身侧。“那个皇帝封她做夫人了。甘泉宫随时可居。”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汉文帝刘恒和窦漪房的时空

刘恒站在殿前的廊下,仰头望着天幕上那个被刘彻抱在怀里的少女,沉默了很久。窦漪房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封她做夫人了。”

刘恒点了点头。“甘泉宫随时可居。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窦漪房轻轻笑了一下。“陛下,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叶罗丽仙境·花海潮花圣殿

灵公主站在花海中,仰头望着天幕上那个被刘彻抱在怀里的少女,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封她做夫人了。”

荒石站在她身侧。“甘泉宫随时可居。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灵公主轻轻点了点头。“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庞尊站在露台上,仰头望着天幕上那个被刘彻抱在怀里的少女。颜爵站在他身边。“他封她做夫人了。”

庞尊没有说话。“甘泉宫随时可居。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庞尊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叶罗丽仙境·人类世界战士基地

王默抱着抱枕,眼睛红红的,但她在笑。“他封她做夫人了。”

陈思思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甘泉宫随时可居。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舒言推了推眼镜。“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建鹏抱着篮球,靠在墙上。“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罗丽坐在王默的肩膀上,小脸上挂着泪珠,但眼睛里有光。“他把自己的地方给了她。”

汉宫·宣室殿偏殿

云舒窈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道诏书,看了三遍。诏书上写着“云氏舒窈,温婉淑德,赐封夫人”。她放下诏书,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她成了夫人。她有了名分,有了可以住的地方,有了一个叫“家”的地方。

刘彻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窗前发呆。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在看什么?”

“在看天。”云舒窈转过头看着他,“陛下,臣女明天想炖新的汤。”

“什么汤?”

“桂花汤。偏殿门口的桂花开了,香得很。”

刘彻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好。”

云舒窈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并肩坐在窗前,看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看桂花树下的影子一点一点地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