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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理智即将彻底崩塌的边缘,他余光瞥见明月那双因醉酒而失焦、蒙着水汽的眸子。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夹杂着心疼涌上心头。
暗想不能再这样了,趁人之危并非君子所为,起码在明月不清醒的时候不能这样。
他要的是她清醒时的回应,而不是这醉意下的迷离。
容齐咬紧牙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狠心从那温软香甜的唇瓣上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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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
容齐无奈地闭了闭眼,为了压抑某种难以启齿的冲动,只能维持着一种略显僵硬且怪异的姿势走出殿内。
殿外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郁色。他唤来外面待命的侍女,声音比平日里低沉沙哑了许多,吩咐道:“去准备一碗醒酒汤,要温热的。”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屏风后面,便转身朝养心殿走去,留给众人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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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烛火昏黄,案头堆叠着厚厚一摞西启奏折,墨字密密麻麻,大半皆是边关粮草亏空、边军疲弱的呈报。
容齐一身玄色帝王常服,面色本就素来青白,指尖按着额角,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连日批阅国本,天命毒隐在骨血里隐隐作痛,细微的寒栗顺着背脊漫上来。
殿门轻启,宫人垂首分立两侧,苻鸢缓步走入,贴身侍女捧着乌木药盏,盏中盛着每月例行压制他体内剧毒的汤药,药味苦涩浓烈,一入殿便弥散开来。
她挥手屏退左右,独自行至御案旁,目光扫过满案忧心国事的文书,语气带着几分看似关切的慵懒。
“齐儿伏案多时,可是在忧心北临动向?”
容齐抬眸,视线落于那碗汤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凉薄,指尖漫不经心抚过奏折边角,字字沉重:
“西启地薄兵寡,国库连年耗损,再这般僵持耗下去,北临厉兵秣马,来日挥师南下,西启恐无力抵挡。”
苻鸢端起药盏,轻轻搁在案边,瓷盏与木案相撞发出轻响,她唇角噙着一抹算计的浅笑,慢悠悠地开口:
“哀家倒有个两全之策。不如遣明月长公主远赴北临和亲,其一,借婚约暂缓北临用兵,为西启争取休养生息的喘息时日;其二,倘若北临皇子对明月动了真情,心系公主,北临自然再无轻易起兵伐启的道理,两国便能长久安稳。”
“明月自幼长在深宫,心思纯粹,从未涉朝堂纷争,骤然远赴异国和亲,前路凶险难料。”
苻鸢端立于案前,闻言淡淡一笑,眼底半点怜惜也无,语气从容笃定:
“身为皇室公主,生来便身负重任,为国联姻本就是她的宿命。比起日后战火纷飞、万民流离,以身换两国安宁,是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