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第二章 朝夕相伴，偏爱无声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缓缓推进，从盛夏走到深秋，又跨过寒冬，迎来新的春天。

他们的默契，是几百个日夜磨合出来的独一无二。

舞台彩排永远是最考验搭档默契的环节。复杂的走位、卡点、双人配合动作，别人需要反复磨合无数次，他们两个只要对视一眼，就懂对方所有的节奏。

灯光亮起的瞬间，两个人的目光会第一时间锁定彼此。

抬手、转身、靠近、配合，所有动作行云流水、完美契合，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读懂彼此所有的心思。

导师每次点评，总会单独夸他们：“左奇函和杨博文，是队里最稳的双人组，默契无人能比。”

每次听到这句话，左奇函都会偷偷看向身边的人，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与欢喜。

下台之后，后台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左奇函不顾身上还穿着厚重的舞台服，快步跑到杨博文身边，气喘吁吁地问他：“刚刚我那一段，是不是没跳好？我感觉有点卡点慢了。”

他总是容易焦虑，对自己要求极高，一点点小失误就会反复纠结、耿耿于怀。

换做别人，杨博文或许会客套安慰几句。

但对着左奇函，他永远真诚又耐心。他抬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语气温柔又笃定：“没有，很好看，特别稳。”

“真的？”左奇函眨着眼睛，还是有点不自信。

“真的。”杨博文看着他，眼底是独一份的纵容，“我看得最清楚，你很棒。”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左奇函所有的不安。

少年瞬间卸下所有紧绷的情绪，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拽住杨博文的袖口，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满心欢喜。

后台有其他队友看着他们，忍不住小声感慨：“他俩真的太甜了，双向奔赴真的好戳人。”

没人不羡慕他们的关系。

左奇函的偏爱热烈外放，人尽皆知；杨博文的温柔内敛深沉，藏在每一个细节里，只对一人可见。

晚上结束训练，天色早已彻底暗下来，山城的晚风带着微凉的凉意，吹落路边的树叶。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晚风轻轻吹拂，带走一身的疲惫。

左奇函话很多，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今天训练的趣事，讲明天的训练计划，讲自己以后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和他一起发光发热。

杨博文不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声回应，目光始终落在身边少年的身上，温柔又专注。

“博文，你以后会不会不和我一组了？”左奇函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最近公司开始频繁调整分组，很多固定搭档都被拆开重组，他心里一直很不安。

杨博文脚步顿住，转头看向他，夜色里的眼神格外认真。

“不会。”

他回答得干脆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不管怎么分组，我都选你。”

少年的承诺掷地有声，穿透微凉的晚风，稳稳落在左奇函心底，温柔又有力量。

左奇函瞬间笑了，眼底的不安一扫而空，重新拉起他的手，十指紧扣，继续往前走。

少年的手掌温热干燥，牢牢握着对方的手，不肯松开。

那个时候的牵手，坦荡又自然。

是搭档之间最信任的依靠，是朋友之间最亲密的陪伴，是藏不住的、双向奔赴的喜欢。

回到宿舍，两人的房间相邻。

每次分别的时候，左奇函总是依依不舍，站在房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进去。

“你明天还要早起训练，早点休息。”杨博文看着他，轻声叮嘱。

“那你也要早点睡，不许偷偷熬夜练舞。”左奇函仰着头叮嘱他，语气带着小小的霸道。

“好。”杨博文悉数纵容。

得到回应，左奇函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进屋，关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挥挥手道别。

日复一日，岁岁朝夕。

他们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单向的付出，是彼此双向的奔赴与珍惜。

左奇函会记住杨博文所有的禁忌，不吃辣、不吃太甜的东西，每次团建点餐，都会下意识帮他避开所有忌口；会在别人调侃杨博文高冷无趣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他，大声告诉别人，他最好最温柔。

杨博文会记住左奇函所有的小情绪，开心的时候陪他一起闹，难过的时候安静陪着他，焦虑的时候温柔安抚他；会在所有人都只看结果、只看舞台完美度的时候，心疼他训练时的疲惫与付出。

有一次队内体能测试，长跑训练格外辛苦。

一圈又一圈的奔跑，体力透支，呼吸急促。很多人跑到后半程都放慢了速度，慢慢走了起来。

左奇函体质不算最好，跑到最后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双腿发软，脚步越来越沉。

他咬着牙硬撑，不肯放弃，却渐渐跟不上队伍的节奏。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身侧的脚步慢慢放缓。

杨博文从前面折返回来，跑到他身边，和他并肩奔跑。

“跟着我的节奏。”他侧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少年，声音温柔有力，“别硬撑，我陪你。”

他刻意放慢自己的速度，陪着体力不支的左奇函，一步一步跑完剩下的路程。

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无声的陪伴与支撑。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左奇函彻底脱力，弯腰大口喘气，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

杨博文第一时间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递上水，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动作细致温柔。

周围人都在忙着欢呼、庆祝，只有他，眼里只有疲惫不堪的左奇函。

那一刻的偏爱，安静又盛大，藏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细节里，纯粹又滚烫。

晚上躺在床上，左奇函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点开和杨博文的聊天框。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满满当当，从清晨的早安，到深夜的晚安，从训练的琐碎，到日常的闲聊，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细碎温柔。

他敲下一行字：【有你真好。】

没过几秒，对方就回复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我也是。】

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浪漫的文案，却是少年最真诚的心声。

那个时候的他们，以为时间会永远温柔，以为朝夕相伴的人，会陪自己走过岁岁年年，以为双向的喜欢，永远不会被消磨。

他们太年轻，不懂少年人的情谊最纯粹，也最脆弱。

抵不过成长的落差，抵不过世俗的压力，抵不过猜忌与自尊，更抵不过渐行渐远的时光。